八一文学

第7章（第2页）

“我要见领主。”站在内城区门口，霍里昂着下巴，对拦下他的门卫说道。

颠沛流离一路，过惯了舒坦日子的霍里瞧着比以前狼狈不少，皱巴巴的衣服和凌乱的头发无不展示出他生活经验的匮乏。如今他倒有些怀念奴隶在时的好处了，起码那人会细心照顾他的生活起居，不像现在，任谁看见他粗糙的外形，都不会把他和养尊处优的贵族联系在一起。

其中一个卫兵上下打量霍里朴素的装束，摆出公事公办的姿态。“领主大人有公事，不见客人。”

狗仗人势的贱民，以为他看不出来他们轻蔑的眼神吗！以前他们哪个见了自己不得毕恭毕敬地行礼？霍里恨得牙痒，愤懑不平的眼神几乎要从卫兵身上剜下一块肉。

偏偏要掩饰从边境擅离职守的行径，霍里生气归生气，知道不能轻易暴露身份，好在他早有准备，高举起军事官的佩剑，向他们展示镌刻于剑身的族徽。“我是王城来的使者，有急事告知领主，要是耽误了时间，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再如何是平民出身，军事官也是国王亲封的贵族，拥有自己的头衔和领土。没有人敢拿贵族的身份开玩笑，士兵稍稍收敛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将信将疑地接过佩剑和密信，示意霍里在原地稍等，然后就进去确认了。

再出来时，卫兵的态度已和之前大不相同，满口奉承话说得霍里很是满意，也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了他们先前的轻慢，大步往敞开的城堡走去。

传闻中的梅赛洛城领主正坐在议事厅最上方的座椅上，一只手夹着拆封的信纸，半张脸隐匿在室内的阴翳中，难以透过表情窥探他此时的想法。

“领主大人，关于首都的战况……”一见面，霍里就说明了来意。

“远道而来的客人，辛苦你送来宝贵的情报，我已经看到了那位老朋友的密信，看来战乱的扩散速度比预想中还要快。”领主微微向前倾身，露出带着温和笑容的脸。

他关心的神色不作伪，霍里适时做出忧虑的样子，正打算转告军事官的委托。

“阁下大可以放心自己在梅赛洛城的安全，不如歇息片刻，我想这不会耽误我们商讨的时间，”领主打断了霍里接下来的话，笑容依然充满善意，却不容置喙地摆了摆手。

好吧，既然在别人的地盘上，霍里也不好说什么，忽略心头那点异样感，跟着指引的侍从去换干净衣服了。

数十分钟后，坐在摆满丰盛食物的长桌前，闻到桌上的美酒隐隐散出的醇香，霍里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很快就忘了军事官的叮嘱，和领主攀谈起来。当然关于自己，他还没有蠢到全盘托出的程度，特地隐瞒了真实名字和来历。

没有某个混蛋约束，霍里可过足了瘾，几大杯葡萄酒下肚，眼神就有些迷离了。

侍从再度为霍里斟满酒杯，这次还没送到嘴边，就听领主说道：“阁下有没有想过，如今王国遭遇的一切并非人祸，而是有不可抗力在背后推动？否则霍塔莫人是怎么在短短数天时间屠光几座城市的？纵使西方边境的防御再薄弱，也不至于在对方主力军队还没有动作的情况下被接连攻破，甚至现在首都都快保不住了。”

记忆中一闪而过某些片段，像是零碎的噩梦，似乎还有什么人参与在其中。一股不舒服的感觉从心脏处蔓延开来，霍里不大想在这话题上争论，讪笑着说：“霍塔莫王国的入侵的确事发突然，但如果领主大人想把这事和那些不可靠的传言联系起来，是否有些……”

领主自然明白他指的是什么，讳莫如深道：“神话传说，也许不只是虚构的故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