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章（第1页）

展禹宁两手撑在水池边缓不过劲，该去衣柜里拿新的内裤又不想出去。这时背后突然传来敲门声，是关越睡意惺忪地问：“哥，你在里面吗？”

展禹宁的目光投向一边的置物架，突然看到里边还有个内裤。是他的，展禹宁摸完确认还是干净的。是昨晚洗澡的时候拿多了？展禹宁不想再想，就对外面说：

“我要洗澡。”

“早上吗？”

“...昨晚有点热。”

“噢。”

脚步声又远了。展禹宁脱掉衣服，看到自己莫名凸起的乳头，一把将换下来的湿内裤扔进垃圾桶里。

他这时候才想起和关越去水族馆的真正后续，是他最后和关越一起坐公交车回家。关越坐在他的腿上，兴奋地说着今天头一次见到新鲜生物。原来白鲸的叫声悠扬动听，海龟的行动也矫捷得惊人。他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般拼凑着每一点和哥哥一起看到的新世界，最后又将手指扣进了他的指缝，仰头露出一个纯真的笑脸，对他说：谢谢哥哥，我好喜欢你。

变质

展禹宁顶着一头湿发再从厕所出来时，关越仍然趴在床上睡觉，只不过睡在展禹宁原先躺着的位置。他抓着展禹宁的枕头，深深把脸埋了进去，被子没盖好，露出半截赤裸的宽阔后背，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延伸进被沿。那是他曾经羸弱到需要他抱着的弟弟看得展禹宁莫名一阵不适。

好像一个陌生男人。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奇怪。但从察觉到关越偷亲自己的那一刻起，展禹宁就陷入了无限的后怕。十六岁青春期的青少年悸动混乱很正常，可谁会对大自己九岁的同性哥哥感兴趣？他曾不止一次地自责过，是不是自己带坏了关越。因为他曾经也有男朋友，可当着孩子的面他从来都没有表现出来，普通人看了也只会是以为哥哥有了新的朋友。关越小的时候他不能谈，大了以后他又不敢谈。哪怕是到了现在，关越看起来一切正常，展禹宁还是神经紧张，总觉得哪都不对劲。

现在他觉得这份怀疑已经反噬到了自己，否则怎么会梦到弟弟而梦遗？看着关越凌乱的发丝，展禹宁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疑神疑鬼，现在不正常的难道不正是他自己吗？

“要我帮你吹头发吗？”

关越突然开口，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别过头去看他。展禹宁略微一顿，有一丝莫名其妙的尴尬：“不吹了，会吵到婉宁。”

他摆摆手，示意关越睡到自己的位置去，随后依着枕头靠在了床头。关越挪了身体，但动的不多，依然贴在他身边。沐浴露的香味带着体香从温热的皮肤中透了出来，比枕头上遗留下的香味浓多了，关越不敢想如果此时此刻能够舔着他的皮肤吻咬该是什么滋味。

...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