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3章（第1页）

到灶房后，栖真又添了一些木柴，然后与清祀在小板凳上坐好，伸出双手凑近火堆驱寒。

窗外的雨稀里哗啦地打在屋檐上，土灶里的木头被火烧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火光照亮了两人的脸。

“阿祀，愿意和我说说吗？”栖真打破了沉默，“你的真实想法，告诉我，然后我们一起去面对，无论结果怎么样。”

“……”清祀没有说话。

在见到毕寒降之前，他都是能逃避一会是一会儿的心态，哪怕在下雨之前与栖真一起讨论未来时，清祀也是抱着没什么大不了的飘飘然态度，所有的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

可现在，他不得不落地了。

是啊，他早就知道的啊，没那么容易的。

他迟早要回到仙界，迟早要和栖真分开，区别只是自愿还是被迫罢了。

他可以选择与栖真一起不管不顾，然后总有一天他会被抓回仙界受到处罚，到时候他可能会被关禁闭，哪怕只关十日，凡间就已过百年，那时的栖真会在哪里呢？他们还能找到彼此吗？

他当然也可以选择在未被更多的人发现之前回到仙界继续当他的神官，然后每年在空闲的时间回到人间和栖真厮守。虽然每年待在一起的时间可能不会太多，但至少他们可以在一起很多年。

这是最保险的一种方式，他们都知道。

但清祀不知道他做雪神有什么意义，他不知道自己日复一日地降雪有什么意思，所以他离家出走，所以他面对选择时犹豫了。

而栖真呢，他因为清祀的那句“现在还不想回仙界”，所以也毅然决然地支持清祀，对他说“那就不回”。

他选择褪去散漫的生活态度，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强，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可以给清祀更多的选择权，即使他们都知道那可能是遥遥无期。

这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所有承诺，尽管虚无缥缈，但足够真心实意。

现在，栖真问清祀的真实想法，因为他们必须要落地了。

只有踩得够实，站得够稳，才能飞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