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9章（第1页）

9.

过十点，严寻坐在车内，火星忽灭。五点方霖打了电话过来，哭得稀里哗啦，好像要吊死在房间里。

十一点，方霖穿着丝绸睡衣从二层别墅走出，咚咚敲了两下车窗，弯下腰歪了歪头。严寻下了车，漫不经心问，“睡了？”

他问的是方霖的小儿子。自从他前妻生孩子后，严寻几乎就没提及过这个小男孩的名字，方霖偶尔提及，他也从不过问。

方霖显然有些意外，“睡了。他7点多就睡了。”

客厅地毯湿了一片，厨房水槽里还丢着玻璃碎片。方霖简单收拾了一下，坐在严寻身边，伸出那只缠了纱布的，苍白的手，替他撩起耳侧碎发，“我爸妈今天来过了。”

严寻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方霖转回身，整个人放松地陷在沙发中，沉默了五秒。

他当初最喜欢的恐怕就是方霖不易近人的冷淡和锐利，爱上自己时又直白坦然，唯独对自己剖心挖肺。

“你这几天去哪儿了？”

几秒后，方霖问。

严寻随口说有事。方霖果然心又攥成了一团，泡在酸醋中转了个来回。

可是他眼圈乌黑，嘴唇苍白，整个人疲于应付家事，早已心力憔悴，连脾气都发不动，只能懒懒地钻进他怀中，小声说，“要是我当初没结婚就好了。”

严寻牵住他受伤的手，安抚着轻揉了几下，“疼吗？”

“有点儿。”方霖也跟小孩子似的摸他的手玩，“你当初要是早这么哄我两句，我怎么还会跑？”

“我不喜欢被试探。”严寻指腹慢慢抚过他的指节，语气平静，“你当初明知道我身边有人，还要半夜跑到我家门口脱衣服，爬我的床，耀武扬威做你的胜利者。你应该比任何人都知道试探人的道德底线毫无意义，你应有的报应注定会回到你头上，何必当初把自己弄得面目全非，忙着雇人往我床上送？”

“我当初会不会上他，这件事重要么？”他突然施力，方霖下意识嘶了声，却死活抽不出手，“我不喜欢跟怨妇待在一起，尤其是你这样连脸都哭烂了，还希望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