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5章（第1页）

“你知道吗，我上学晚，也不够聪明，念起书来很吃力。可自打那天开始，我就拼了命的学，我想逃离那个家……中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兴奋了好几天，因为我离最好的高中就差了三分，哪怕是…就上个普高也行。我跟我妈说，我可以不要生活费，给我学费就好……”

车栗看着江寒面如死灰的神色，心痛到快要窒息，“别说了，江寒，求求你别说了……”

“她跟我说，‘我的小寒真漂亮，比妈妈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考得这么好，当然要庆祝一下，走，妈妈带你出去吃饭…’后来我就在想，如果我当时坚持不去，是不是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江寒自顾自的说着。

“我醒来的时候，在一个男人的床上，我当时还不到十六。”江寒平静的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后来我大概有两年…都硬不起来。呵，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他，至少在我18那年，他还给我过了个生日，带我补了身份证，让我在逃跑的时候，不至于成了黑户。”

“车栗，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江寒抚上车栗的脸颊，“你贪恋我的肉体，我跟你做也很爽，我们之间不存在感情的约束，你随时都能抽身，我也不会再受到伤害。”

“车栗，人与人的关系，就是这么脆弱，即便是有法律保护的婚姻，都照样不堪一击，更何况我们两个男人之间呢？”江寒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缓缓低下头。

车栗强硬的掰过江寒的下颚，一字一顿的说，“江寒，你看着我。”

江寒茫然的对上车栗猩红的双眼。

“算了，你别看了。”车栗咬了咬牙，把江寒按在自己胸口。“听见我的心跳了吗，江寒。”

“江寒，我真的好恨自己当年没有把你抢过来，恨自己年轻的时候那么浪，恨自己错过了你那么多年……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我明白你心中的顾虑。如果你觉得一纸婚约做不得数，那我就把这个给你。”车栗腾出手，在柜子里摸索了一阵。

“什么？”江寒笑了一下，误以为是戒指，刚想要推开，却触到了冰冷的枪口。“你…什么意思？”江寒一惊。

车栗在江寒的嘴角落下一吻，“这把枪是我成年的时候父亲送给我的”，车栗的表情有些怀念，“你知道的，我们这种人一向没什么良知，尤其是靳扬烈，那小子巴不得让天下都改姓靳。江寒，我不会说话，我只能告诉你，如果有一天我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别犹豫，一枪崩了我。放心…不会有人寻仇的。”

“……那如果，是我对不起你呢？”江寒禁不住颤栗，“你知道我睡过多少人吗…我根本就……”

“我不会给你对不起我的机会”，车栗低声说道，“如果真的有…那就在想要离开之前杀了我，否则我害怕自己，就算是死，也要缠着你不放……”

感受到额头上的温热，江寒一震，他哭了……

车栗狼狈地抹了一把脸，猛地抓起江寒握着枪的手抵在了自己的胸口上：“江寒，我求求你…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