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9章（第1页）

刑载年像是从突然的惊吓里回过了神，一边把手又放回他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揉着淤血，一边没好气地回答他，六点多，天还没亮。

刑如楚这才松了口气，向后靠了靠，又滑进了被子里。

一时无声。

刑载年仿佛成了一个上门服务的高级技师，缄口不言，只安安静静地按摩着手下的肌体纹理。

他不说话，刑如楚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呆呆地望着天花板。

他回想以往两个人的事后清晨都是怎么度过的，然后发现不是刑载年早起锻炼上班去书房，就是自己早起赶早八或者送刑睢去幼儿园，假如恰逢两个人都在床上，那就干脆再来个晨间运动。

没有经验，刑如楚只好像只哑巴鹅呆愣地一动不动。

先打破这种暗潮汹涌的平静的人是刑载年，他涂完了药，起身收起药膏，去洗了洗手，又掀开被子躺了回来，手从刑如楚的胸前横过，将人环在自己的怀里，脑袋贴在刑如楚的侧颈。

刑如楚有一瞬间的僵硬，然后逼着自己在心里数刑载年的呼吸，以此转移注意力。可是越数越是能清晰地感受到微弱的气打在颈侧柔软敏感的皮肤上鲜明的触感，反而更加心猿意马。

刑载年突然环紧了双臂的力度，埋首在刑如楚的皮肤里，声音闷闷的：“给它取个名字吧。”

他这话说的着实突兀，没头没尾，但刑如楚听懂了。

这荒谬得让他觉得不可置信，可或许是因为尚且没起床，又或者是昨晚实在太消耗他的精气神，刑如楚竟然一句能刺痛刑载年的话都说不出，只觉得心下无比的疲惫。

他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该怎么回答，才能叫他也体会到自己的绝望，自己的疲惫，自己的无力，还有自己的茫然。

见刑如楚不说话，刑载年接着说，像是很不情愿地下定了决心般那样：“就像给刑睢取名字那样，给这个孩子也取个名字。”

“我希望它是个女孩。男孩太招人嫌了，有刑睢一个就够了，如果是个女孩，从小跟在你身边，会不会有几分长的像你，说话也像你……　”他越说越着迷，像是这样一个漂亮的、能叫所有人都心软的小女孩已经诞生，可以被他捧在手心里，把刑如楚错失的一切都弥补在她身上。

好像这样就可以连带着弥补他错失的，刑如楚的童年。

刑载年这样的想入非非，刑如楚只觉得如坠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