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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少兄,这事原是我对不住你。只是我与紫琼原就是青梅竹马一并长大,自小就是心心相许的,若非顾大人坏了事,我死活寻不得她的踪影,早就要上门提亲的。也是因此,我与她再相见后,方是情不自禁。若你真觉得心情难平,就索性让我们做个苦命鸳鸯。”那女子只低着头浑身发颤,扶着她的男子终究忍不住,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说完这个,他静静抱着那个女子,柔声道:“紫琼,我们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今日一并共赴黄泉也是好的。说不得,下辈子你我就是有福分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生几个孩子,幸福度日……”
“煦之,我何德何能,竟能得到你如许怜爱!”那唤作紫琼的女子听了这个,涕泪连连,仿佛承受不住一般,哀哀欲绝起来。
那身穿皮甲的男子听了这个,脸色已经是一片铁青,双唇颤抖了半日,竟无话可说,只那抓着剑柄的手紧了有松,松了又紧。他不过是个千户卫,家中老小俱在,而对方却是堂堂锦乡侯的世子!金尊玉贵,哪里是自己这样的人比得上的!怪不得这个顾紫琼日日愁眉苦脸,可笑自己还觉得她出自名门官宦世家,多愁一些罢了!对她百般怜爱,连一个妾也不愿意娶,一心扑在她身上!现在如何,不过一场笑话!
“够了!”想到这些,在一片哀哀欲绝的哭声中,那高大男子终究受不住,倏然喊了一声。敏君听得不由得转过头看去,只见他脸上露出非喜非悲的怪异神色,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对面那个娇弱女子,半晌后,他方是颤抖着唇角,冷声道:“好好好,原也是我配不得你这个娇娘!我回去之后,就会办你的丧事!你日后是死是活,与我再无干系!”
敏君正全神贯注看着八卦画面,却不防手掌上有些微湿润,她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去,只见先前那个小孩紧紧咬着唇,连上面咬出的鲜血流下来了都不顾,只是死死盯着那个疑似奸夫的清隽男子,眼睛不眨着流下两行泪来。
他原就是个漂亮孩子,这么隐忍而悲伤的流泪下来,越发令人怜惜。敏君看了一回,就是有些忍不住拿出帕子轻轻帮着他拭去那些泪珠。
只是边上那小孩仿佛被什么画面激怒了,不,或者是被这一声所惊醒了,他咬着牙恶狠狠地往那窗棂边上锤了下去,在上面擦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印记。
这一声,慢说是外头那高大的男子,便是那一对男女也是听了一惊,双双转过头死死盯向窗子这边。随之,那高大男子拔剑出鞘,穿窗而过,几乎是擦着敏君与那小孩,死死钉在墙上:“谁在那里!”
敏君且不必说,就是那神色激动的小孩也是脸色苍白起来,饶是如此,他手指颤了颤,还是不敢动弹。敏君看到这样子,想着他之前眼泪空流的模样,倒是忘了先前被掐住时的难受劲,反倒伸出手把他扯到床底下去了。自己却是弄乱了发髻,呜呜地哭了起来,一口一声唤着爹爹娘亲之类的话。
外头的三个人听了,都是有些愣怔,半晌后,才有个人猛然将那窗棂推开,面无表情地死死盯在敏君的身上。
敏君露出呆滞的神色,死死盯着那个唤名江劭的高大男人,半天后又仿佛被惊吓住了,猛然哇哇地哭了起来,一面哭,一面只往后头退,差点就是被那被褥绊个仰头八叉,饶是如此,她也是啪啦一声摔趴在地上,越发飙出泪来了。
江劭动了动唇角,想要说些什么,那边一男一女两个人也是相互依偎着往这里走了两步。那个似乎唤名顾紫琼的女子泪流涟涟:“那只是个小丫头,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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