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第1页）

陈轶言侧过身替他系安全带的时候，甚至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气。

陈轶言如此冲动还是破天荒头一遭，也不管自己听起来有多可疑，借着送人回家的由头，把一个大活人拐上自己的车这时候陈轶言还不知道他叫许栖芒。

可能是许栖芒那时的模样太过可怜，人蹲在地上，影子也缩成小小一团蜷在脚底。一手攥着断掉的盲杖，另一只手在地上胡乱摸索，总是错过近在咫尺的手机，只摸到一手恼人的灰尘碎石。

也可能是许栖芒眼下那点淡淡的雀斑生得太恰到好处，像撒在冰淇淋上的椰子脆片一样可口，惹得陈轶言口舌生津，顺理成章献了点过分的殷勤。

总之，陈轶言头一回觉得车前的后视镜设计得不太合理，它应当调整一下角度，把副驾驶的一颦一笑框进来，而不是对准空荡荡的后座，让陈轶言开着车都有点躁动。

更没出息的是，光是和随手捡到的漂亮男孩拴在同一片封闭空间里、呼吸同一片循环利用的空气，他就止不住地生出旖旎的念头。

许栖芒报了自家地址后就再没说话，拘谨地在副驾驶上坐着。偏长的额发垂在眼前，和微翘的睫毛犯冲，他时不时撩一下，好像真的需要视野似的。

陈轶言想借红灯的当口开启个话题，可话到嘴边又搅成一团碎豆腐，顺着舌头滑回喉咙里。

该怎么和一个小瞎子搭话？陈轶言对这类群体不太了解，生怕哪句话就踩到了对方雷区，把他还没开始的感情炸个稀巴烂。

纠结半天，他开了车载音响掩盖自己的尴尬。很不巧，第一首是《Let，s　fall　in　love　for　the　night》。陈轶言摸了摸鼻子。

歌词比他勇敢一点。一曲终了，他们刚好到了目的地，陈轶言把许栖芒扶下车、送进电梯，始终和他保持着社交距离。

直到许栖芒向他道完了谢，掏出钥匙开了家门，他才决定厚颜无耻一回。

“我可以进去坐坐吗？”

许栖芒半个身子进了门里，又探出个脑袋，说：“当然可以，不过我家可能有点乱，希望你不要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