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回首往事，历历在目（第2页）

直到如今，当年妈妈和姥爷送别我的场景依然历历在目，仿佛就发生在昨天一般清晰可见。那一天，阳光并不明媚，天空阴沉沉的，似乎也在为我们一家人即将到来的分别而黯然神伤。妈妈紧紧地搂着我，姥爷则小心翼翼地跟在一旁，我们三人缓缓地从一个高高的台阶上一步一步地走下来。每走一步，我的心跳便会加速一分，一种莫名的恐惧和不安笼罩着我幼小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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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走到台阶底部的时候，妈妈毫不犹豫地将我轻轻地交到了爸爸那双陌生而宽大的手中。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我的世界瞬间崩塌。紧接着，妈妈甚至没有再多看我一眼，毅然决然地转过身去，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走去。她的背影在我的泪眼中渐渐模糊，直至消失不见。

尽管当时的我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理解能力，但出于本能，我唯一能够做出的反应便是放声大哭。我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口中不停地呼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那一声声凄惨的啼哭响彻整个法院，令周围路过的人们纷纷驻足侧目。无论爸爸怎样轻声细语地安慰我、哄逗我，我都毫不理睬，只是一味地沉浸在失去妈妈的巨大悲痛之中无法自拔。

我的哭声是那样的撕心裂肺，以至于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为之动容。就连刚刚狠心转身离去、始终没有回过头来的妈妈，听到我那持续不断且饱含痛苦的哭声后，想必内心也是心如刀绞吧。更不用说从我出生起就一直陪伴在我身旁的姥爷了，他应该更能体会我的痛。

终于，妈妈那紧绷的心弦彻底断裂，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情感，毅然决然地放下了之前好不容易才做好的心理准备，像一阵疾风般飞奔回来。只见她满脸泪痕，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不舍，一把将我从爸爸那双粗壮有力的手中夺过，并紧紧地拥入怀中。

紧接着，妈妈像是要把所有的愧疚与自责都倾诉出来一般，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泣不成声地对我说道：“清漓，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她的声音颤抖着，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深深的母爱和悔恨。

然而，就在这令人心碎的时刻，事情却突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大逆转。妈妈最终还是因为割舍不下对我的感情，实在不忍心把我留在爸爸身边，于是毫不犹豫地抱起我，转身就要跟着姥爷回家。一路上，妈妈的脚步显得有些踉跄，但她始终没有停下，仿佛只要一停下来，就会失去继续前行的勇气。

而此时的爸爸，竟出人意料地没有上前阻拦妈妈。或许在他的内心深处，其实非常清楚，如果强行带走我，那么等待我们父女俩的结局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彻底毁掉我这个无辜的女儿。所以，尽管他的眼中同样闪烁着泪光，但终究还是默默地看着妈妈带着我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之中。

然而话又说回来，那竟然成为了我此生最后一次目睹自己父亲身影的时刻。自那日起，我的生命里便再也未曾出现过他的踪迹，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而逝，渐渐地，关于他的记忆也仿佛被岁月的洪流冲刷得一干二净，以至于如今哪怕只是去回想一丝一毫有关他的模样或声音，脑海中都是一片空白。也许，这一切的发生皆是由于舅舅曾严厉地警告过他，让他切勿再来扰乱我原本安宁平和的生活所致吧！回想起那段过往，说实话，直至今日我仍难以断定当初所做出的抉择究竟是正确亦或错误，但事已至此，无论对错与否，既已做出了决定，那么就必须勇敢地去承受由此带来的种种后果，毕竟这可是任谁都无力更改的铁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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