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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风雅多情,秦楼楚馆没少去过。但到底是皇家后裔,去了多来清店包场,择的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
如此,从容色起,到情爱生,卢文松念及早年婚约在身,遂不曾迎娶,只纳了这姝色无双的花魁。
花魁明礼,贵女容人,这辅国公的后院倒也和???谐安宁。却不想,半生岁月过,最后生出怨恨的,不是妻妾缠斗,争宠捏醋,竟是为儿女事,爱人离心。
萧无忧看屋外人已经离去,回首给重新合眼的妇人拢了拢被子。
“阿娘去了,也未必都是坏事。届时你守孝三年,无得婚嫁。这便是最有意义的。”数日来,每每想起梅姨娘这话,萧无忧总觉震撼。
尤其是医官说,若她不这般心绪跌宕,只静心调养着,病情便不至于发作的这样凶狠,总能保养个三五年。
显然,是卢七被安排去选秀刺激了她,生生断了她的活路。
卢二郎离世,要了她半条命。但是她还有一个女儿,为着仅剩的孩子,她总是愿意活下去的。
即便半月前卢七的一场落水,散了她三魂,她还是没有倒下。
然帝王对她女儿的一眼青睐,枕边人的无情交易,方让她绝望,起了死志。
萧无忧缓缓抽回被梅姨娘拢在掌心的手,耳畔又开始萦绕起那晚她的声声斥责。
窃国的豺狼。
不忠的臣子。
……
漫漫黑夜,萧无忧看隐在夜幕中辅国公府的亭台楼阁,不由低声嗤笑。
三秋庭绿尽迎霜,惟有荷花守红死。
“小七……我儿!”梅姨娘梦魇中,摸索着女儿的位置,待触上衣帛袖角,也不知何处生出的力气,一把将柔荑重新抓在手中。
半点不肯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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