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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逸跳下末班轻轨的时候周围很静,夜色深沉,只有不远处联军政府大厅还亮着晶莹的灯光,倒映在穿城而过的河流之中,显得平静而安宁。
他暂租的公寓正在闹市区,习惯上会有彻夜喧腾的集市,社区背面就是灯红酒绿的夜店,音乐声总是震耳欲聋。但是最近的夜晚十分安静,一周之前两名夜归的女子被流窜的污染者拖到暗巷里撕成了碎片,血渗到附近酒吧地下的酒窖里,到现在还没有洗干净。
出站口有一个卖艺的芬兰人在用小提琴拉《四季》,声音呜呜咽咽的,花逸驻足听了一会儿,蹲下身往他面前倒立的帽子里放了一百通用币,芬兰人拉着琴向他微笑,路灯的光晕照亮他半边脸上的蛇鳞。暗处有小流氓朝他吹口哨,花逸拉紧了外衣,加快脚步往家走。
隔壁公寓的小夫妻叫床声响亮,在楼道里就能听得见,花逸捂着额头刷卡开门,经历过几任住客、磨得锃光瓦亮的门把手倒映出他的脸,涂得娇艳的嘴唇突兀地嵌在疲倦的面庞上,长到腰间的黑色头发,乌得有些不祥。
屋里静悄悄的,玄关处留了一盏小灯,左边陆厉和陆锻的房间紧挨着,一扇房门虚掩,里面黑黢黢的,另一扇门紧闭,从门缝下漏出几丝微弱的光线。
花逸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屋里没有回应,还没等他敲第二次,房中的灯突然灭掉了。
花逸愣了愣,站在那扇门前许久,最后也只能长长地叹一口气,转身离开。
胡乱地冲了个澡,卸了妆,把冰箱里的剩菜热了小半碗又给自己冲了杯营养剂做晚餐,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客厅里扒完饭,才精疲力尽地回到卧室。
棉麻的浴袍褪下之后,袒露出美人雪白而匀亭的胴体。
花逸全身未着寸缕,垂着眼睛爬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紧,双手抱在胸前蜷缩起来,静静地等待。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封闭剂的药效褪去了,遍布全身的刺痛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花逸一开始只是抱着肩膀颤抖,到后来就揪紧了被子,再后来他开始在床上难耐地翻滚,出租屋的隔音不好,他怕吵醒了对门的陆锻,在痛到难以忍受的时候,就咬住自己的手臂,将呻吟都吞回喉咙。
满床被褥都被翻搅得凌乱,一头长发像水草一样缠在脸上,在触觉的敏锐度恢复的时候,每一次触碰肌肤都不啻于一场酷刑,经验告诉花逸此时站立不动是最正确的选择,然而疼痛来袭的时候,一切的理智都不复存在,仿佛身处刀床之上,肌肤和床单只要一行接触,就触电般地重又避开……
强烈的反噬持续了一个小时之久,疼痛逐渐减弱的时候,花逸瘫软在床上,整个人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大汗淋漓。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注射封闭剂一年多了,反噬从最开始的十几分钟到现在一个多小时,再以后会越来越疼痛,越来越漫长,到最后,也许只能用数倍的剂量来换取片刻的安宁。
不是没有怨恨过,只是仇恨于事如果└你喜欢本站一定要记住】网址哦~.91i.cc无补。
花逸走下床拾起搭在一旁的白色内裤,手指探向下身的一瞬间,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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