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3章 青鸾啼血染嫁衣（第1页）

青鸾的哀鸣刺破云层时，言兮正站在青铜神树的顶端。嫁衣的赤金色泽被神血浸透，衣摆处绣着的九头鬼鸟在血光中振翅欲飞——这是凌渊在三万年前亲手缝制的婚服，此刻却成了天道命契的引魂幡。

"王后大婚，万灵献祭！"

天机阁主的残影在云端嘶吼，现代都市的霓虹与修仙界的灵火在空中交织。地面裂开无数缝隙，每一道裂缝都涌出裹着数据流的岩浆，东京塔与昆仑冰峰在时空扭曲中重叠，寒霖冻结的卫星残骸正被命契丝线拽向青铜神树的枝丫。

青鸾的碧色尾羽扫过言兮的嫁衣，神鸟心口插着半截冰魄锁，锁链另一端拴着雪莲的残魂。它每一声啼鸣都震碎一片虚空，鎏金血珠坠落在言兮的凤冠上，冠中镶嵌的莲子突然绽放——映出的竟是现代婚礼现场，寒霖穿着西装将钻戒套在实习生指间，而女孩眼角的朱砂痣正渗出黑血！

"青鸾泣血，姻缘断魂。"凌渊的残魂自嫁衣纹路中浮出，山河剑纹爬满他半透明的身躯。他指尖燃着焚天炉的余烬，轻触言兮颈间命契烙印，"当年阿颜穿着这身嫁衣跃入黄泉时，青鸾也曾这样为她啼血。"

弑神枪突然暴起刺向青鸾，枪尖却在触及神鸟心口的冰魄锁时凝滞。雪莲的残魂从锁链中渗出，染血的指尖抚过枪身莲心："你当真以为，青鸾是来贺你大婚的？"

地脉深处传来机械齿轮的轰鸣，青铜神树的枝丫突然刺穿云层。纽约自由女神像的冠冕被枝丫洞穿，命契丝线顺着铜像手臂蔓延，将整个曼哈顿变成巨大的命盘。言兮的嫁衣无风自动，凤冠上的莲子逐一爆裂，每个碎片都映出一段血色记忆——

三万年前的合卺之夜，阿颜的嫁衣下藏着弑神枪。青鸾衔着雪莲本体飞入洞房，却在喜烛燃尽的刹那被凌渊的山河剑贯穿。神鸟的悲鸣中，阿颜将枪尖刺入自己心口："以鸾血为引，换三界姻缘线尽断……"

"原来青鸾的血不是祥瑞，是弑姻的毒！"言兮撕裂嫁衣下摆，露出底下现代穿的防弹背心。冰魄锁链缠上青鸾脖颈，神鸟的啼血突然转为漆黑，化作数据流注入弑神枪，"天机阁主，你用婚礼直播掩盖命契扩散——"

曼哈顿上空炸开全息投影，寒霖的冰霜剑气从时代广场屏幕中劈出。他西装革履的身影在数据流中闪烁，手中的钻戒已化作冰魄锁芯："言教授，还记得三星堆第三档案室的青鸾纹陶片吗？那才是真正的婚礼请柬！"

凌渊的残魂突然凝实，山河剑纹裹住青铜神树。嫁衣上的九头鬼鸟活过来，叼着青鸾的心头血撞向自由女神像的火炬。鎏金血与数据流碰撞的刹那，全球通讯网络同时播放起诡异画面——无数新娘穿着血嫁衣走向祭坛，而新郎皆是寒霖的模样！

"这才是真正的万灵献祭！"天机阁主的数据流在东京天空树顶端重组，"用三百万场婚礼的因果线，编织成弑神枪最后的囚笼！"

青鸾的尾羽扫过言兮的防弹背心，露出底下暗藏的怀表残片。三万年前的婚书在表盘浮现，字迹被血染得斑驳："以吾血染青鸾羽，换后世良缘不沾因果……"弑神枪突然调转方向，言兮握着枪柄刺穿自己的婚服，枪尖莲心嵌入青铜神树的树干——

东京塔轰然倒塌，废墟中升起阿颜的冰棺。寒霖的钻戒炸成冰雾，实习生眼角的朱砂痣裂开，露出底下跳动的命契芯片。青鸾的悲啼达到顶点，神鸟化作数据流裹住言兮，嫁衣上的血渍突然逆流成星河！

"弑姻缘者，方得大自在。"凌渊的残魂吻上言兮染血的唇，山河剑纹顺着舌尖渡入她灵台。青铜神树在强光中坍缩成婚戒大小，纽约、东京、昆仑的时空裂缝开始闭合。

当最后一道数据流消散时，言兮穿着染血的婚纱站在三星堆祭坛。寒霖的冰霜剑插在祭坛中央，剑柄上挂着的不是钻戒，而是青鸾心口的冰魄锁——锁芯里封着一缕雪莲的残魂，正哼着阿颜未唱完的合卺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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