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0章（第1页）

祁州站在门口让他做好心里准备，贺致说：“……我知道。”

祁奶奶生日前夕，祁骁突然要在祁家替季青办一场生日宴会，祁母骂他有病：“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过下去了。”

祁骁：“你看他是想跟我过下去的样子吗？他能够找别人，我为什么不能！”

祁母恨不得拿抱枕砸他：“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狗东西。”

季青生日宴那天，祁骁让所有人都要留下来看，不许离开祁家一步，贺致拿着离婚协议说问他是不是结束他就可以离开了，祁骁说是，只有几个小时，贺致想他可以忍耐的。

生日宴举办得很盛大，贺致却心不在焉，几乎已经没人把他当主人了，贺致独自坐在角落里看着祁骁和季青有说有笑，有人看向他的视线里有同情，有嘲讽，贺致却觉得意外平静，他想这一切重要都要结束了。

最后安排放了烟花，祁骁特意给他安排的前面的位置，似乎是想让他看清他是如何对别人好的，烟火照亮了半片湖，贺致却突然按住胸口，觉得心神不宁，他打开手机才发现因为身边声音太大他漏掉了祁州的电话，他挤开人群往回拨着祁州号码的时候，手都在发抖。

他似有所觉，接通的那一瞬间，就抬头看着天空。

“大嫂，宁悦走了，就十分钟前。”

与此同时，一束最亮的烟花往上蹿。

贺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像失了声：“他……他……”

“他走得很安详，是桑姨最先发现他没了呼吸，你要不要……过来。”

贺致花了很大的力气挪动着脚步，对着电话那头说了一句“你等我缓缓”，却脱力一般靠着栏杆才没有倒下去，那只受伤的右手却忍不住痉挛抖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他看着不远处的星火灿烂，祁骁背对着他和别人站在了一起，他的爱人最终离他而去，唯一知晓他姓名的亲人也离开人世。

他出卖自己的一切，做了四年别人的傀儡，还是没有留住他最想留住的人。

这世上再无人知道他叫宁深，宁悦那么听话，他甚至看出他处境艰难，只敢偷偷地叫他的名字。

“怎么回事……怎么晕过去了……”

“贺致！”

他最后的意识就是无数人惊恐地看着他，祁骁向他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