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0章（第3页）

秦嬷嬷大惊：“了不得，二位怎么做出这样事来！可千万不能外传。”杨戬和皇后余韵未退，相互扶着起来，坐在床边，秦嬷嬷就要关门，皇后忙说：“嬷嬷不要关门窗，反而都打开才好。”秦嬷嬷便知道皇后有话跟杨戬说，应了一声，打开门，自己出去守着了。

皇后有些不好意思，羞涩看了杨戬一眼，慢慢整理着凌乱的衣服：“陛下回来之前，奴妾少不得天天来妹妹这里坐坐，还望妹妹勿怪。”杨戬心念一转，抱着皇后悄声问她：“娘娘跑来演这一出，其实是为了救我吧？”皇后喜上眉梢：“幸好妹妹聪慧，没有误解我。”杨戬笑道：“你一开始都把我吓死了，我还以为你疯魔了。后头你身子乱扭，真跟当初中选时陈滴珠一样，我差点就跑了。”

提到陈滴珠，皇后脸色有些黯然：“说来都是我害了你。太后有意将陈滴珠指婚给自家侄儿，我送她去和亲，太后却将火都发在你身上了。”她还记得玉帝说的话，对着杨戬便不那么拐弯抹角，拿腔拿调。杨戬说：“你不要自责，你休养的时候，我听说曹明进宫面见太后，那老东西惯会躲人背后使阴招，他不搬弄是非就怪了。你在大安殿说的话，太后未必能打听到。皇帝是她儿子，圣旨下了叫陈滴珠和亲，她能跟皇帝怎样？自然柿子挑软的捏。”皇后有些纳闷：“你代掌宫务，知道姚国公进宫不稀奇，可你怎么会对他这样熟悉？”杨戬说：“我原本有意从政，哪能不关注这些呢？”

这一说，皇后想起先前大安殿的事了，此刻没有别人，皇后便劝他：“论理，陛下都没有意见，我不该说这话，只是憋在心里，看你和太后不和，我也忍不住絮叨。妹妹，你入了宫，成了妃子，与宫外女人就完全不同了，首要的是妇德无违。那天你打护国公，训斥朝臣，自行决定要不要归宁，在朝或许使得，在内廷却样样犯了忌讳。想必你也看出来了，太后喜欢人自卑自贬，自轻自贱。妹妹太刚强了，可是这宫里，最重要的却是尊卑有序四个字。对着太后，妹妹不能那样侍奉答话。”

杨戬点头：“娘娘的好意，我明白。可是我原本也不曾对太后不敬，她上来就针对我，还派小太监折磨我，今天又跑来我寝宫，把我被子掀了，推到地上。这样对我，我岂能服气？”皇后说：“我知道你是国公府唯一的嫡女，自然不能像我一个婢生子这样低贱，你有你的骄傲，可是也不能手指太后，骂她……骂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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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看她羞羞答答，连那么几句话都不好意思复述，分外可爱，又听她说什么嫡庶，很不高兴：“娘娘说什么呢？若讲尊卑，你是皇后，一国之母，不比她一个先朝皇后低。若讲根本，人人都是娘生的，谁又比谁低贱？怎么能任由她辱骂你母狗？她打你说的那些话，分明就是自己守寡见不得别人有汉子，自己结了蛛网见不得别人春风叩门，你瞧不出来？”

皇后满面通红：“你说话太粗鄙了，不许这样！我做人儿媳妇，哪里能计较婆婆如何？虽名为皇后，也只是配给陛下用的，与你们是一样的，说不得什么尊贵。”杨戬抱着她亲一口：“我可喜欢娘娘了，不要这样轻贱自己。我知道平和侯府一向脑子有病，看得嫡庶比人品重，可是若天下嫡子嫡女都是陈滴珠那德性，斗鸡成精一样，还有正常人活路吗？哪里比得上娘娘秀外慧中，温柔典雅？”

三十八 杨戬皇后合伙蒙太后，姚国舅挨打，军中互殴，玉帝赶回来

三十八　　　杨戬皇后合伙蒙太后，姚国舅挨打，军中互殴，玉帝赶回来

“你怎么油嘴滑舌的！”皇后轻轻打了杨戬一下，“跟你说正事呢！”杨戬沉默一会：“娘娘的意思我懂，可我觉得，不如趁陛下不在，赶紧叫太后撵了我出去。我在这，越发觉得束手束脚，不自在得很。这次是一顿开皮板子，往后又会是什么等着我？我虽然喜欢情事上被陛下主导，可男欢女爱我本情愿，云散雨收之后，也该叫我好好过人过的日子，如今算什么呢？”

皇后说：“这是什么糊涂话，你正大光明嫁进来，没一年被休回去，脸面往哪儿搁？出去了再嫁，顶着皇帝前妃子的名头，哪个高门大户敢要你？门不当户不对的人家，又哪里配得上国公之女？勉强嫁了，在新婆家难免受委屈，岂不是更不开心？”杨戬说：“我顶着前妃子名头，正好推了媒婆，不用嫁人，往边关建功立业去。”“胡说！这种误青春的念头不许再有了！”皇后拉着他劝，“你且忍两天，陛下在五云山阅兵，男人有大事要做，我们妇道人家，只该相夫教子，打理好衣食住行，不能拿这些宫里头的事烦他。等他回来了，你多多承宠，生下孩子，以后就有靠了。这之前我天天来陪你，只说打你，把门一关，我们煮茶下棋，读书作诗，做做针线，不也很快乐吗？”

杨戬见皇后虽是好人，却不是志同道合之人，长叹一声，不说话了。幸好皇后也明白两人志向不同，并不深劝，恐惹他烦恼，只琢磨着寻些玩意，陪他打发时间。

皇后果然如她所说，每天一早就跑来椒房宫，天黑了才走，还特意降旨，要求椒房宫时刻锁门，严格执行太后的禁足令，任何人不得前来串门。杨戬每天送皇后走时，必定叉腰大骂一通，如果骂出来的话能变砖头砸死人，平和侯夫妇俩如今坟头都该起个十八层楼了。太后见皇后贵妃斗得乌眼鸡一样，乐不可支，每日打听皇后如何折腾贵妃，颇觉畅快。

杨戬不会做针线，也不爱学。茶水喝着不苦就行，也不在意茶道。皇后采来的花他倒是认真插瓶了，只是他思维与人不同，娇嫩嫩的花朵经了他手，个个带了黄沙百战穿金甲的气势，枝丫扭曲，直指天际，摆在桌上，杀气腾腾，他还在一边满脸期待地求夸奖。皇后憋了半晌，冒出一句：“野啊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