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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先起来。”楚亦瑶见他松口,扶着宝笙的手起来,擦了眼泪跟着他进了屋子,屋里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小木船,有些已经打磨光滑上了树漆,散着一股淡淡的味道。
“大小姐,您喝茶。”楚忠烧了一壶茶出来,楚亦瑶没有坐下,只是在他的诸多的船模间看着,伸手摸着那细小的船舷,在码头看到的大船只,到了这显得几分可爱。
楚忠做的一手好木匠,小时候在家里她玩的许多东西包括骑的小木马都是出自他之手,而他的一些小工艺品,放在铺子里卖也都是上乘。
“忠叔,您还做这个呢。”楚亦瑶从架子上找到了一只可爱的木雕小鸟,翅膀都是另外的木片安上去的,惟妙惟肖,她过去也有一个,后来被小侄子应竹拿去玩,摔了两下就坏了。
“街口那家铺子里说要,还剩下这么一个。”楚忠看着她满脸的笑靥,想起了五六年前老爷夫人还在的时候,没人陪小姐玩,她坐在花园里哭着,丫鬟们怎么哄都哄不好,当时他拿了一个和这个差不多的木雕小鸟给她,她拿在手中糯糯地对自己说谢谢,这才有了笑靥。
楚亦瑶怔了怔,离开楚家因为愧疚他什么都没带走,现在还要靠这个维持生计,看着楚忠发丝间的苍白,她微颤着手拿起那个木雕,头微垂,“忠叔,等会您就跟着我回楚家去吧,这里的东西让人来收拾也可以。”
“大小姐,我是过不去心里头这道坎啊。”沉默了良久,楚亦瑶听到了楚忠长叹了一口气,抬头,楚忠脸上带着一抹后悔,“若是当日我与大少爷一起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再如何,好歹也能活条命。”
“若是当日忠叔您也去了,那么今日,亦瑶就不知道再找谁帮忙了。”再来一世,她也想的通透,金陵这出事的商船还少么,海上的风暴若是这么好避及,也不会损了那些人命了。
“忠叔,前些日子我做了个噩梦。”楚亦瑶放下手中的木雕,“我梦见应竹还没长大,二哥对商行的事不闻不问,楚家被二叔霸占,所有的管事都不听我们的话,后来,二哥失踪了,嫂子和应竹被赶出了楚家,那些人当着我的面冲入楚家,打翻了爹和娘的牌位,把楚家给洗劫一空。”
楚忠听闻眼底一抹诧异,陷入了沉思,屋里安静一片,楚亦瑶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她可以成熟却不能成熟的太多,超乎一个十来岁孩子该有的,也该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下午马车才回楚府,门口迎面而来的就是匆忙要出门的二叔,楚亦瑶甜甜地打了招呼,楚翰勤似乎没有预料到她这么快回来,神情一怔,朝着她的身后一撇,随即笑道,“是亦瑶啊。”
“二叔这么匆忙要去哪里呢。”
“码头上的货到了,二叔去看看,你二婶刚刚才提起过你,她们初来乍到,对这金陵还不熟悉,还要你带她们多出去走走看看。”楚翰勤走过摸摸她的头,转而就出了大门。
楚亦瑶回到了怡风院,不过短短半日,孔雀就拦下了两回珍宝阁那的到访,净过面楚亦瑶让宝蟾把顺路买回来的东西送去给大嫂,才歇息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楚妙蓝细细柔柔的声音,“二姐可回来了?”
接着,门口那出现了楚妙蓝的身影,七八岁的姑娘还未长开,生的不像二婶那般,却透着一股天生的柔弱,穿着一身粉色的小夹袄,略有怯意地走了进来。
楚亦瑶看着她的装扮微皱了眉头,不是昨日身子不适,穿这么少过来,回去又病了岂不是她这里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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