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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末说你住院,我就过来了。”
“没那么严重,不过是留院观察。”又是事儿精干的,我都想咬牙了,“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今天早上。”石然坐到床前的凳子上,一脸抱歉地说:“对不起,我昨晚不知道你病得那么严重。”
“没关系,已经好了。”我假装没事,很客气地说。
奇怪,我居然没有跟平时一样引用道明寺的名言:如果对不起有用,还要警察干吗?然后顺便再敲诈顿饭。我的潜意识在排斥跟他接近,想要把他划出亲近人类圈,原来是我的自我保护系统已启动。
从小我就知道自己对任何一种爱都有强烈的占有欲。小时侯爸爸问我:“小培,给你生个弟弟好吗?”我的第一反应竟是爬上床捶我妈的肚子。我没办法忍受父母要把他们的爱分给另一个孩子,哪怕是跟我流着一样血的人。同样,我也没办法接受石然要把他对我的关怀分给我根本不认识的卫芸。尽管我知道这种占有欲已近乎变态,毫无道理。但我就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被分走爱像是抽我的筋一样让人疼痛。而唯一能救我的办法就是跟那个人保持距离,如果不再接受他的关怀,从我身上也就没东西可以抽了。
石然似乎也感觉到我的语气很怪,却只是略皱眉头不语。
“你回家休息吧,前一天晚上也没能好好睡。”找个借口把他赶走,这样更安全。
“我没事,你的点滴快挂完了,等下我送你回家。”石然起身去喊护士。
还是要继续面对他。
有时候对人好也是一种错误。因为“好”就像海洛因,特容易让人上瘾。如果有一天货源不足了,吸毒的那个人就会死的很惨。现在我就属于自我戒毒期,但要这样对着毒品贩子,成功几率为零。
烦恼又回来了。看来郝思嘉同学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昨天的明天还是今天。
强奸性娱乐精神
石然把我送回家的时候已将近中午,看着黑色悍马消失在路口拐角处,我呼出一口气,沉重的保护壳可以卸下了。
想到还要去公司跟小组成员见面,赶紧上楼洗澡。用热水冲走身上所有的病菌后,我围着浴巾从卫生间出来。门铃恰好被按响,是陈瑞涵。
“我说了去医院接你的。”他似乎有点生气,白跑一趟搁谁谁都火。
“对不起。我忘记了。”
“不让我进来吗?”陈瑞涵掂掂手里抱着的一堆材料和图纸筒,对半躲在门后的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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