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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黄杉随口说的话,却叫陈真心头一动,她下意识抬头望去,却正撞上女人微笑的眼睛。
她有种感觉,黄杉这番话像是特意说给自己听的,只是对方十分聪明,没有将话挑明,也不想和她撕破脸。
换句话说,黄杉的坦白和示弱,可能都是想和她合作的讯号。
陈真想了想,问道:“黄姐,那你有想过还完债之后要做什么?”
黄杉叹了口气:“应该就不做这行了吧……我年纪也大了,习惯的那套都是老黄历,搞这些炒作太累,就想着等儿子出来,就做个小本生意,以后过点安稳日子吧。”
她说着,拿出手机里儿子的照片给他们看。
那是黄松高中入校时的照片,男生看上去白净腼腆,站在黄杉旁边,甚至连镜头都不敢看。
而即便是精干如黄杉,看着照片里的儿子,神色间还是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苦痛……被一旁的陈真看了个满眼。
陈真这人,虽然从小就是个不服管到处野的混世魔王,但却也是出了名的吃软不吃硬。
过去,每逢家里的老父亲老母亲在视频里掉了眼泪,她就算是当天人在喜马拉雅山上都会连夜卷铺盖滚回家,老老实实地在陈家小馆里做几天帮工。
事到如今,陈真不得不承认,就算这是黄杉故意给她挖的坑,她也已经有半只脚踏进了坑里。
毕竟,黄杉不过是拿钱办事,打工人又何苦为难打工人,她真正该对付的,该是那个藏在黄杉背后指示她干活的人民币玩家才对。
一瞬间,陈真的心中冒出了之后要配合一些的念头,然而就在这时,一旁的废厂里竟然再次传来一声如同孩子啼哭一般的长啸,凄厉万分,几乎立刻就将宋昱吓得躲到了她身后。
“又来了……”
这一次就算是陈真,也无法说服自己那是鸟叫了。
那声音过于空洞扁平,一声又一声,如同卡带一般回荡在山林,无论怎么听,都不像是个活物在叫。
陈真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只能扬起眉问:“怨鬼这算是收下这个秘密了?”
“不知道,但它如果收下了,为什么还不走?”
蒋文清飞快地拨着手里的念珠,闻言淡淡看她一眼:“也或许,它想要的不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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