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3章 魔虽已诛，其毒入骨（第1页）

世界的哀鸣，渐渐平息。

盘古幡所化的混沌光幕，如同一道永恒的伤疤，烙印在了洪荒西方的边界。光幕之内，是地火水风肆虐的混沌绝地；光幕之外，则是死一般的寂静。

须弥山的废墟之上，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混杂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那是无数灵脉与生灵被一同献祭后，留下的最后余韵。

“他……真的就这么……”通天的声音沙哑，充满了尘土与不敢置信的味道。他呆呆地望着那片被光幕笼罩的绝地，握着青萍剑的手，甚至忘了用力。

他预想过无数种结局。罗睺被鸿钧以无上道法镇杀，被他们三清联手打得神魂俱灭，甚至是被天道降下神雷劈得灰飞烟灭……

但他从未想过，罗睺会以如此决绝的方式为自己的大道，画上一个句号。

“哼！自取灭亡！”元始冷哼一声，拂去道袍上沾染的尘埃，语气中虽有鄙夷，却也难掩一丝震撼，“此等魔头，拉着整个西方陪葬，也算是死有余辜！”

“代价……太大了。”老子悠悠一叹，看着那片满目疮痍的大地，那双仿佛无欲无求的眼中，也流露出了一丝沉重。

钟离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了那道光幕，仿佛能看透其中肆虐的地火水风，直抵那片土地最深沉的悲伤。他能感受到，这方天地的根基，出现了一道难以愈合的创口。

通天转过头，看向钟离，眼中充满了迷茫：“道友，他……死了吗？”

“不。”钟离轻轻摇头，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那片毁灭的景象，“他没有死。”

在通天错愕的目光中，钟离缓缓说道：“他是圆满了。”

“他将自己的一切，他的神、他的道、他的存在，都与‘毁灭’二字彻底画上了等号。当他亲手毁灭了这片土地时，他的道，便已经走到了终点。从这一刻起，罗睺不再是一个名字，而是这场浩劫本身。他，成为了自己的道。”

成为了自己的道……

通天咀嚼着这句话，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看着那片绝地，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而空洞的笑脸，在嘲笑着所有“活着”的生灵。

就在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鸿钧，终于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