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9章 锅炉、直播与燃烧的筹码（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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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城市边缘，那片巨大的、如同城市溃烂伤疤般的垃圾填埋场。

恶臭熏天，蚊蝇如云。

帝壹蜷缩在一个由废弃冰箱和腐烂沙发构成的、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肮脏角落里。他像一摊被丢弃的破布，每一次咳嗽都带出带着铁锈味的血沫。断裂的肋骨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割，左眼的剧痛虽然沉寂，却留下一种空洞的、被掏空般的麻木和持续的钝痛。天秤之眼彻底熄火，连一丝余温都没有，只有神经末梢在无声地哀嚎。

从净化中心的废墟爬出，再到这恶臭的垃圾场，几乎耗尽了他最后一丝生命力。饥饿、寒冷、剧痛、失血…每一样都在蚕食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他舔了舔干裂起皮的嘴唇，喉咙里如同塞满了滚烫的沙子。

**「生命体征：濒危（脱水、低血糖、失温、内出血风险极高）」**

**「能量核心：枯竭（0.1%）」**

**「污染辐射强度：微（残余）」**

**「外部威胁：广域生物电扫描（强度：低）…持续。」**

冰冷的提示在混沌的意识中划过。他像受伤的野兽，本能地蜷缩得更紧，警惕地感知着周围。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冰冷蛛网般的“忒弥斯之眼”低强度扫描，让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垃圾场边缘隐约传来警笛声和车辆驶过的噪音，更远处是城市模糊的喧嚣…其中似乎夹杂着那熟悉的“嘿哟”歌谣和混乱的呐喊？

陈伯…芯片…

帝壹的心猛地揪紧。他强迫自己集中所剩无几的精神力，试图去捕捉那来自城中村方向的、微弱的精神共鸣。天秤之眼沉寂，但被其“污染”过的感知神经，如同残留的接收天线，被动地接收着空气中弥漫的、属于“冤屈”和“愤怒”的情绪碎片。

混乱…追逐…保护…危险…

模糊的画面碎片和强烈的情绪冲击断断续续涌入脑海，如同信号不良的广播。他“看”到陈伯被工友架着在狭窄巷子里狂奔的仓惶，感受到老李头挡在警察面前那股不要命的狠劲，更捕捉到了郑国栋被当众揭穿时那股滔天的羞怒和…一丝冰冷的杀意！

郑国栋…狗急跳墙了！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帝壹全身！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身体却像灌满了铅，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他必须做点什么！陈伯和芯片太危险了！但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又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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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涌来。就在他意识即将被黑暗吞没的边缘…

啪嗒。

一个油腻腻、沾着菜叶的塑料袋被风吹着，滚到了他藏身的角落边缘。塑料袋里，似乎有什么硬物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