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553章 低语交锋，虚实之间（第1页）

那一道微弱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叹息意念，如同投入心湖的石子，瞬间在云芷心中激起千层波澜。

“小心……‘影’……”

“它……在……看着……你……”

短短几个字，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不详。更让云芷感到悚然的是，这道意念传递的方式——它并非通过寻常的精神波动，也非通过“归墟”低语那种充满侵蚀性的渗透，而是……仿佛利用了某种更高层面的、介于“存在”与“虚无”之间的“共鸣”。

那感觉，就像是有人在她灵魂深处最隐秘的地方，轻轻敲击了一下。

她猛地从深层次悟道中彻底抽离，星瞳之中神光大放，眉心混沌星印更是璀璨如实质星辰，牢牢护持住神魂，警惕地扫视四周——不仅仅是物质层面的虚空，更包括神识所能触及的、以及冥冥中更细微的能量与信息层面。

然而，除了那依旧萦绕不散、但已被星主传承意志暂时隔绝在外的“归墟”低语，以及下方黑暗漩涡略微加速的旋转，她再未捕捉到任何异常。那道警告意念如同从未出现过，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无妄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了眼。

他虽在梳理自身剑道，但“无回剑域”乃是他亲手布下，剑域内任何细微的、超出悟道范畴的波动，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方才那一刹那，他清晰地捕捉到了一股极其隐晦、且层次极高的“信息扰动”，穿透了剑域对外界能量的隔绝，直接作用于云芷的神魂层面！

“如何？”他身形微动，已出现在云芷身侧，目光锐利如剑，扫过她周身，确认她并未受到实质伤害，才沉声问道。他的剑意悄然弥漫，将云芷身周的空间进一步加固、隔绝。

“有一道意念，直接传入我心间。”云芷语速极快，将方才感受到的警告内容，以及那种独特的传递方式告知谢无妄，同时指了指下方的黑暗漩涡，“像是……从那里传来的，但又似乎不完全一样。那‘归墟’低语充满恶意，但这道警告，感觉……更复杂，像是某种提醒，又像是……濒临消散前的最后努力。”

谢无妄眉头紧锁，目光投向那黑暗漩涡，眼中剑光流转，似乎在以某种更高层次的方式“审视”那处连接归墟的伤痕。

“‘影’……”他低声重复这个字眼，语气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在剑祖的记忆碎片中，关于‘归墟’的记载，除了那作为核心概念的‘大恐怖’，确实提到过一些……伴随其存在的、难以名状的‘次级现象’或‘附属存在’。”

他顿了顿，似乎在努力回忆那些尘封在破碎道果深处的信息：“‘影’并非特指某种实体，更像是一种……状态，一种‘存在方式’。它可能潜伏于任何阴影、任何概念的背面、任何存在的‘缺失’之处。难以被常规手段观测、锁定，却又能无声无息地渗透、模仿、甚至……替代。”

“替代？”云芷心头一凛。

“嗯。”谢无妄点头，眼神愈发冰冷，“‘影’最可怕之处，并非直接的破坏力，而是其‘同化’与‘取代’的特性。它可能悄然附着于某个生灵、某个物体、甚至某段记忆、某个‘念头’之上，在潜移默化中扭曲其本质，最终让其成为‘影’的延伸，而原本的存在则在不知不觉中‘消失’，如同被影子吞噬了光。被‘影’侵蚀的存在，外在或许看不出明显变化，但其内核，可能早已成为‘归墟’的傀儡。”

云芷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我们身边的人，甚至我们自己，都有可能已经被‘影’盯上，或者……侵蚀了？”

“不无可能。”谢无妄没有否认，“‘归墟’侵蚀诸天，手段诡谲多变。此界‘天道意志’的剧本操控，算是比较‘显性’和‘粗糙’的一种。而‘影’，则是更隐蔽、更难防范的‘暗手’。若那警告为真，‘它’在看着你，那意味着，你很可能已经被‘影’标记了。”

他看向云芷，目光深邃：“你的身份太过特殊。星主血脉后裔，打破‘天道剧本’的最大变数，如今又接受了星主核心传承……对‘归墟’而言，你是必须清除的威胁，也是……极具‘价值’的侵蚀目标。”

云芷沉默片刻，压下心头的寒意，目光反而更加坚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总好过一无所知。那道警告虽然模糊，至少说明了，在‘归墟’内部，或者与‘归墟’相关的存在中，并非铁板一块，也有……不那么希望看到‘归墟’彻底吞噬一切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