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35章 失衡的撬动点（第1页）

韩绝的指尖点中那断裂符文残根的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能量狂暴对冲的轰鸣。有的，只是一种极致的“寂静”与“凝滞”。以他指尖灰芒落点为中心，那不断扭曲伸缩的“阀门”薄膜，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荡开一圈圈奇异的涟漪。但这涟漪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向薄膜深处、向那片连接着“终末之息”本源的黑暗深处传递。

韩绝全身道韵、神念、乃至精气神，都凝聚于这一点。他感受到的，是远比对抗灰色巨掌更加庞大、更加深邃、也更加“漠然”的存在。“终末之息”本身或许并无明确意志，它更像是一种规则，一种趋向于“万物归寂”的宇宙底层法则的显化。此刻，他正将自己那融合了“归寂”、“新生”、“混沌”、“轮回”的独特道韵，如同一个不兼容的楔子，硬生生打入这道则显化的边缘结构之中！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又仿佛响彻在神魂本源处的碎裂声传来。不是阀门薄膜碎裂，而是韩绝感觉到，自己那点灰芒中蕴含的“新生”与“轮回”意蕴，正在与“终末”那纯粹的“终结”道则发生最根本的冲突与湮灭！如同冰与火相遇，水与油相混，是本质的排斥！

剧痛！源自大道本源的剧痛瞬间席卷韩绝全身，他闷哼一声，七窍同时渗出淡金色的血液，周身毛孔都喷出细密的血雾。点指的手臂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流转着灰芒的骨骼。这不是物理伤害，而是道伤！以炼虚后期之境，强行介入合道乃至更高层次的“终末”道则显化点，即便只是边缘，反噬也恐怖如斯！

但就在这剧痛与道伤蔓延的同时，异变陡生！

那被韩绝抛向灰色巨掌的“归寂之核”黑石，并未如预想般被巨掌轻易攫取或融合。当巨掌掌心触及黑石的瞬间，黑石内部那古老而浩瀚的“归寂”道韵被彻底激发！幽光不再只是流转，而是如同实质的黑色火焰般燃烧起来！

这“归寂”道韵，与“终末”的“终结”道韵，看似同源，实则有着微妙却根本的不同！一个是“万物沉寂、能量内敛、以待时机”，另一个则是“一切崩坏、存在抹消、归于虚无”！

“嗡——！”

黑色火焰与巨掌上的灰色终结纹路激烈碰撞、缠绕、互相侵蚀！巨掌的动作彻底停滞，甚至开始微微颤抖，掌心的纹路明灭不定，那漠然的意念似乎首次出现了“困惑”与“挣扎”的情绪波动！它试图握紧，抹消这“异常”的黑石，但黑石的“归寂”之力顽强抵抗，甚至开始反向影响巨掌的结构稳定性！

“就是现在！”韩绝强忍着大道本源几乎要被撕裂的痛苦，眼中神光爆射。他感受到，因为黑石牵制了“终末”显化的大部分注意力，也因为这阀门薄膜深处传来的道则冲突涟漪，自己点入的那一丝独特道韵，竟在剧烈的湮灭对抗中，找到了一丝极其微小、转瞬即逝的“缝隙”！

那不是“终末”道则的破绽，而是这破损的“寂灭之锚”本身阵法结构，在漫长岁月侵蚀和此刻内外冲突下，产生的一丝“不谐”与“松动”！这锚点本就是上古大能炼制，用于“迟滞”和“分流”终末之力，其本身材质与阵法核心，必然蕴含着某种与“终末”不完全相同、甚至带有“制衡”意味的古老法则碎片！

韩绝那融合了多重意境的灰芒，如同最敏锐的探针，捕捉到了这丝“不谐”。他没有试图去修复那断裂的符文——那远非他此刻能力所及。他做的，是更加大胆、也更加取巧的一件事——他以自身道韵为引，强行“激活”了那松动点附近残留的、几乎微不可察的一点点原始锚点阵法的“自愈”本能！

不是修复，而是“刺激”其残留的、设计之初的“平衡”与“稳定”属性！

“嗤……”

一点微弱却纯净的银白色光芒，突然从韩绝指尖点中的裂隙边缘亮起！那光芒与周围的灰色、黑色截然不同，带着一种中正、稳固、仿佛能定住地水火风、镇压诸天寰宇的古老气息！这赫然是“寂灭之锚”未被侵蚀前的本源阵法灵光！

这一点银白光芒的出现，如同在滚烫的油锅里滴入了一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