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 毒计初现（第1页）

随着修炼《青元秘要》的深入，沈砚秋的修为如同久旱逢甘霖般进步神速。每日深夜，他盘膝坐在简陋木床之上，颈间蕴灵仙玉泛着温润青光，引导天地灵气顺着功法特有的复杂路线在经脉中奔腾——五种驳杂灵气被巧妙梳理融合，化作淡白色灵气在丹田内盘旋凝聚，运转间带着丝丝清凉。短短半个月后，他便成功冲破炼气一层的瓶颈，丹田内的灵气比之前凝练了数倍，经脉也被拓宽了近半，连呼吸都比以往更显悠长。但他深知吴仁心思难测，从未暴露真实修为，每次吴仁前来“指点”修炼时，都会刻意压制灵气运转速度，将气息伪装成刚刚摸到炼气一层门槛的模样，灵气流转时故意带着几分滞涩卡顿，与寻常五灵根修士的修炼状态别无二致。

这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晨露还凝结在药圃的灵草叶片上，折射着淡淡的晨光。沈砚秋正提着竹桶给东侧的“凝露草”浇水，指尖刚触碰到带着凉意的灵泉水，就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吴仁的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他回头望去，只见吴仁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过来，碗里盛着黑乎乎的汤药，热气袅袅升起，在清晨的微凉空气中氤氲成细小的水雾。吴仁脸上带着平日里罕见的温和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砚秋，你连日打理药圃、刻苦修炼，辛苦得很。这是为师特意为你熬制的‘强身汤’，用了当归、黄芪等十几种滋补灵草，熬了三个时辰才成，喝了能提升修炼速度，还能滋养经脉。快趁热喝了吧。”

沈砚秋心中一动，连忙放下竹桶，双手接过汤碗。粗瓷碗入手温热，一股浓郁的药味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杏仁味——这味道极其细微，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被其他药味掩盖。但他瞬间想起在《百草经》残页中看到的记载：“慢毒散，性阴毒，无色，味微苦带杏仁香，混入汤药难察觉，长期服用损灵根、堵经脉，终成废人。”这段文字如同惊雷在脑海中炸响，他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握着碗沿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多谢师父厚爱！弟子能有师父这般关怀，真是三生有幸！”沈砚秋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眼眶微微泛红，捧着汤碗就往嘴边送。但他的余光紧紧锁定着吴仁的表情，果然在低头的瞬间，瞥见吴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那眼神如同毒蛇吐信般冰冷，稍纵即逝。这一幕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碗“强身汤”根本就是掺了慢毒散的毒汤！

他心念电转，立刻有了对策。左脚看似不经意地向后退了半步，恰好踩在一块松动的土块上，身体顺势微微倾斜，手中的汤碗“啪嗒”一声掉落在青石板上，摔得粉碎。黑乎乎的汤药溅了一地，还沾湿了他的裤脚。“哎呀！”沈砚秋惊呼一声，连忙双膝跪地，脑袋埋得低低的，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声音带着颤抖：“对不起师父！弟子脚滑没站稳，把您熬的汤药打翻了……弟子罪该万死！”

吴仁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温和的表情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地上的碎碗和汤药，眉头紧紧皱起，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语气也变得严厉起来：“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可是为师耗费三个时辰，守在药炉边寸步不离熬好的！”他往前走了两步，脚边就是散落的瓷片，却没有再多说责备的话，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声，挥了挥手：“算了，起来吧。下次再这么毛手毛脚，仔细你的皮！”

沈砚秋心中松了一口气，暗自擦了擦手心的冷汗，连忙站起身，低着头恭恭敬敬地说：“弟子知道了，以后一定加倍小心，绝不再犯！”他蹲下身去收拾瓷片，手指小心翼翼地避开锋利的碎片，趁着弯腰的动作，悄悄用指尖将洒在石板上的汤药往旁边的“毒棘草”丛里拨了拨——那毒棘草本身带有微毒，正好能掩盖汤药的痕迹。确认没有留下明显破绽后，才捧着碎瓷片起身，走向墙角的垃圾桶。

从那以后，吴仁又接连三次给沈砚秋送“强身汤”，沈砚秋都用早已想好的借口一一推脱。第一次他捂着肚子，脸色发白地说：“师父，弟子今早不知吃了什么生冷东西，肠胃绞痛得厉害，怕是喝不了汤药了，辜负您的好意了。”第二次他正在“修炼”，听到吴仁的脚步声，故意装作灵气岔走的样子，捂着胸口咳嗽几声，苦着脸说：“师父，弟子正在冲击关键处，若是中断怕是会走火入魔，要不这汤药等弟子修炼结束再喝？”吴仁虽然每次都皱着眉，眼神中带着几分怀疑，但也没有强求，只是将汤药端了回去。沈砚秋知道，吴仁绝不会善罢甘休，这几次推脱不过是缓兵之计，他必须尽快找到解慢毒散的方法，同时加快逃跑的准备。

他脑海中飞速回想《百草经》中的记载，突然想起书中提到“清灵草能解百毒，尤擅解慢毒散之阴毒”。他心中一喜，开始在药圃中仔细寻找。药圃东侧多是滋补类灵草，西侧则种着一些解毒灵草，但清灵草生性喜阴，通常长在偏僻潮湿的角落。他绕到药圃西北角，那里靠近竹林，光线昏暗，杂草丛生。果然在一堆枯黄的杂草间，找到了三株叶片呈淡青色、边缘带着细小锯齿的清灵草。他小心翼翼地蹲下身，从布囊里掏出墨玉坠，借着掌心的遮挡，让玉佩的青光悄悄笼罩住清灵草。青光流转间，清灵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加翠绿饱满，叶片上的露珠也愈发晶莹。他摘下清灵草，用湿润的苔藓包裹好，藏在袖口的夹层里，以备不时之需。

为了让吴仁放松警惕，沈砚秋更是刻意伪装修炼艰难的样子。每次吴仁来观察时，他都会故意让灵气在经脉中运转得磕磕绊绊，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涨得通红，甚至偶尔会“不小心”将灵气岔到手臂，疼得他龇牙咧嘴。有一次还假装走火入魔，打翻了桌上的水杯，水渍浸湿了修炼用的蒲团。吴仁看到他这副“愚钝难教”的模样，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对他的监视也放松了不少，不再每天都来查看他的修炼进度，有时甚至隔两三天才露面一次。

这天晚上，月色透过窗棂洒进小屋，沈砚秋正盘膝修炼《青元秘要》，丹田内的灵气如同漩涡般快速旋转。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虽然刻意放轻，但在寂静的夜晚依旧清晰可辨——是吴仁的脚步声！他心中一凛，连忙掐诀收气，将灵气快速收敛到丹田深处，然后装作被脚步声惊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脸上带着惺忪的睡意。吴仁推开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瓶，瓶身上还贴着一张写着“聚气散”的红纸标签。“砚秋，为师看你修炼辛苦，这是宗门发放的下品聚气散，对你突破炼气一层有帮助。你今晚服用了，好好修炼，争取早日突破。”

沈砚秋连忙起身接过瓷瓶，入手冰凉光滑，瓶身还带着淡淡的灵气波动。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吴仁前几日还在送毒汤，怎么突然变得这般“好心”？难道是有什么更深的图谋？他拧开瓶塞，倒出一点淡黄色的粉末放在鼻尖轻嗅，聚气散特有的清苦香气扑鼻而来，没有夹杂其他异味，看起来确实是正品。但他依旧不敢掉以轻心，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多谢师父关怀！弟子一定好好服用，不负师父期望！”说着，将瓷瓶小心翼翼地收进布囊，打算等吴仁走后再用清灵草汁液仔细检查。

吴仁走后，沈砚秋立刻关紧房门，从袖口取出包裹清灵草的苔藓，摘下一片叶子捏出汁液，滴在倒出的聚气散粉末上。他紧盯着粉末的变化，只见清灵草汁液与聚气散混合后，依旧是淡黄色，没有出现变色、冒泡等异常反应——看来这聚气散确实没有问题。他松了一口气，将聚气散重新收好，这才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但他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凝重——吴仁突然转变态度，必然是另有所图，这平静的表象下，说不定正隐藏着更阴险的毒计，更大的危险还在后面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