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海路逃亡遇风暴（第1页）

陆地上的逃亡已经艰苦得超乎想象，而海上的旅程，则完全是另一场噩梦。

在雷州半岛的某个混乱码头，李金唐和成千上万的溃兵、难民一起，像沙丁鱼罐头似的，被塞进了一艘看起来年纪比他还爷爷还大的破旧货轮。这船锈迹斑斑，船舱里弥漫着鱼腥、汗臭和呕吐物混合的诡异气味，熏得人眼睛发辣。

“这玩意……真的能浮起来吗？”李金唐扒在拥挤的船舷边，看着脚下泛着油污的海水，心里直打鼓，“我许愿换活法，没许愿搭泰坦尼克号续集啊！”

一个浪头打来，破船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剧烈摇晃起来。船舱里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和呕吐声。

“呸呸呸！”李金唐被溅了一脸海水，咸涩得要命，“完了，晕船体验卡到期续费了，还是终身会员制！”

他身边是个看起来读过些书、戴着破眼镜的年轻人，脸色惨白地抓着栏杆，嘴里念念有词：“国之不国，颠沛流离……呜呼哀哉……”

“兄嘚，别呜呼了，”李金唐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他，“留点力气呜呼后面的风浪吧，我感觉大的要来了。”

他的预感很快成了现实。

货船勉强驶入南海海域不久，天色骤变。刚才还算平静的海面，瞬间变得狰狞可怖。狂风呼啸，卷起滔天巨浪，如同巨大的黑色山峦，一次又一次地狠狠砸向这艘渺小的船只。

天空黑沉如墨，暴雨倾盆而下，砸在甲板上噼啪作响，几乎要洞穿钢板。

“台风！是台风！”有人绝望地嘶喊。

货船像一片树叶，被巨大的自然之力肆意玩弄。每一次颠簸都仿佛要将其撕裂。桅杆发出不堪重负的断裂声，轰然倒塌，砸中船舱，引起一片惨嚎。冰冷的海水疯狂地从各个缝隙涌入船舱。

“抓紧！抓紧东西！”有人在大叫。

但人力在天地之威面前，渺小得可笑。

一个前所未有的巨浪以排山倒海之势袭来，船体发出最后一声痛苦的哀鸣，猛地向一侧倾覆！

“我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