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 诊室幽魂（第2页）

李建国刚好走进来：“已经让人查了，那是她前男友，市交警支队的，叫赵伟，半年前分的手，原因不明。”他指了指客厅墙角的一个医药箱，“周敏好像有失眠的毛病，邻居说她经常半夜起来吃药。”

林墨戴上乳胶手套，指尖轻轻碰了碰周敏的颈部伤口：“伤口边缘有多次切割痕迹，凶手很可能是第一次杀人，手法不熟练，但下手狠辣，带有强烈的情绪，比如愤怒或者恐惧。”他顿了顿，看向周敏的鬼魂，“她在说‘不是他’。”

“不是谁？赵伟？”李建国皱眉，“刚联系上赵伟，他说昨晚在单位值班，有监控作证，暂时排除嫌疑。”

苏语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卧室地板上的一处血迹：“墨哥，你看这个。”

那是几滴不连续的血迹，从尸体旁一直延伸到阳台，像是凶手受伤后留下的。林墨走过去，用紫外线灯照射，血迹立刻显出荧绿色的荧光：“是人血，不是死者的，应该是凶手的。苏语，取样送检，跟数据库比对。”

周敏的鬼魂这时慢慢转过身，脸上的血迹已经消失了，她指着医药箱，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腕，做了个注射的动作。

“她有注射史？”苏语翻查医药箱，里面除了安眠药，还有几支空的胰岛素笔，“周敏有糖尿病？”

“病历显示没有。”李建国拿着刚传过来的资料，“但她最近三个月一直在给一个叫陈芳的病人注射胰岛素，陈芳是她的老患者，患糖尿病多年，半个月前因为低血糖昏迷送医，抢救无效去世了，当时家属闹过，说周敏用药过量。”

林墨的目光落在周敏的鬼魂手上，她的手指正捏着一个隐形眼镜盒，盒子上沾着点什么。他走到梳妆台前，果然看到一个打开的隐形眼镜盒，里面的护理液已经干了，盒盖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被指甲抠出来的。

“她最后接触的人，戴隐形眼镜。”林墨说，“而且很可能是在争吵时，对方摘下了她的眼镜。”

苏语立刻拍照记录：“周敏近视度数很高，摘下眼镜几乎看不清东西，凶手可能知道这一点。”

技术队很快提取了现场的指纹和毛发，除了周敏本人的，还有三个陌生的指纹，其中一个在翻倒的茶几上，另一个在卧室门把手上，第三个，竟然在那个空的胰岛素笔上。

“胰岛素笔上的指纹，跟陈芳儿子的指纹比对上了！”技术队传来消息，“陈芳的儿子叫刘强，无业，半个月前因为母亲去世的事，在市一院堵过周敏，还动手打了她，当时有报警记录。”

李建国立刻下令：“全城搜捕刘强！”

林墨却摇了摇头，他看着周敏的鬼魂，她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病历本，翻到其中一页，指了指上面的名字。林墨走过去，在客厅的书架上找到了周敏的病历夹，里面全是她经手的病人资料，其中一本的封面上写着“陈芳”。

翻开那本病历，最后一次记录停留在半个月前，陈芳的血糖值偏低，但周敏还是注射了常规剂量的胰岛素。下面有一行小字：“患者家属要求维持剂量，签字：刘强。”

“刘强有不在场证明。”李建国的电话响了，挂了之后脸色凝重，“昨晚八点到凌晨一点，他在朋友家打麻将，有三个人可以作证。”

苏语愣住了：“那胰岛素笔上的指纹怎么解释？”

“可能是之前留下的。”林墨合上病历本，周敏的鬼魂正指着照片里的警察男友赵伟，眼神里带着恐惧，“她在怕赵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