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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植辨毒“甲上”的评价,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众多外门弟子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无数道目光或明或暗地聚焦在云昭身上,惊疑、探究、羡慕、嫉妒……种种情绪交织,让她瞬间成为了全场最引人注目的存在。
云昭却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垂首走回等待考核下一项的弟子队列中,姿态依旧带着几分瑟缩和不安,仿佛刚才那个锋芒毕露、对答如流的人并非她自己。唯有在无人注意的瞬间,她眼底才会飞快掠过一丝冰冷的锐光。
高台上,苏明婳脸上的完美笑容已然重新挂起,甚至比之前更加温和亲切。她侧身与身旁一位面容古板的长老低语了几句,那长老眉头微蹙,目光扫向云昭,带着几分审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苏明婳这才袅袅婷婷地走下高台,在一众外门弟子敬畏又羡慕的目光中,径直走向云昭所在的位置。
“昭儿。”她声音轻柔,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一丝惊喜,“方才的表现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师姐险些都不敢认了。”她走到云昭身边,十分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挽云昭的胳膊,动作亲昵无比。
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云昭衣袖的刹那,云昭像是受惊般,极其细微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苏明婳的手臂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凝滞了一瞬。虽然极其短暂,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但云昭清晰地看到了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错愕和冰冷。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安静了几分。不少弟子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奇地观望。
云昭立刻低下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惶恐和不安:“师、师姐谬赞了……弟子只是、只是侥幸,平日胡乱看些杂书,碰、碰巧认得了……”她将之前的说辞又磕磕巴巴地重复了一遍,一副生怕被责罚的模样。
苏明婳眼底的冰冷迅速褪去,重新被温柔覆盖,她收回手,语气带着几分嗔怪和无奈:“你这丫头,总是这般胆小。这是好事,师姐为你高兴还来不及,怎会怪你?”她说着,上前一步,更靠近云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语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试探和关切,“只是……你昨日身子不适,又做了噩梦,今早我看你御剑时也颇为吃力,怎地到了辨毒一关,反而如此精神奕奕?师姐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你天赋或许在此,忧的是……你可别是用了什么虎狼之法,强行提振精神,那可对根基有损啊。”
她的话语听起来满是关怀,字字句句却都指向云昭今日反常表现的“可疑”之处,暗指她可能用了不正当手段。
云昭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显得慌乱,头垂得更低,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些许哽咽:“师姐明鉴……弟子不敢……弟子只是……只是……”她似乎急得不知该如何解释,手指无意识地紧紧攥着袖口。
苏明婳的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她紧攥的袖口,语气愈发温和,带着诱导:“莫急莫急,师姐只是担心你。对了,昨日我送去的安神汤……你后来可喝了?那汤最是温补,若你喝了,今日精神好些也是常理。”她紧紧盯着云昭的反应。
来了。真正的试探,终于来了。
云昭的肩膀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被说中了什么心事,攥着袖口的手指捏得发白,沉默了几息,才用极低极低、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嗫嚅道:“师姐的汤……太、太苦了……我……我喝了一口就……就实在喝不下,倒、倒掉了……”
她说得吞吞吐吐,底气不足,俨然一个浪费了师姐好意、内心羞愧又害怕被责骂的小弟子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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