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大雕英雄传之直捣黄蓉】（13）（第2页）

恋上峨眉有云霞的黄昏

《风陵渡》一一一一送给最爱的郭襄

大宋理宗皇帝开庆元年，自从9年前蒙古大汗被郭靖击杀，也是蒙古大汗蒙哥接位后的第九年，时值二月初春，黄河北岸的风陵渡头扰攘一片，驴鸣马嘶，夹着人声车声，这几日天候乍寒乍暖，黄河先是解了冻，到这日北风一刮，下起雪来，河水重又凝冰。水面既不能渡船，冰上又不能行车，许多要渡河南下的客人都给阻有风陵渡口，无法启程。风陵渡上虽有几家客店，但北来行旅源源不绝，不到半天，早已住得满了，后来的客商再也无处可以住宿。

镇上最大的一家客店叫作“安渡老店”，取的是平安过渡的彩头。这家客店客舍宽大，找不到客店的商客便都涌来了，因此更是分外拥挤。掌柜的费尽唇舌，每一间房中都塞满了三四个人，余下的二十来人实在无可安置，只得都在大堂上围坐。店伙搬开桌椅，在堂上生了一堆大火。门外北风呼啸，寒风夹雪，从门缝中挤将进来，吹得火堆时旺时暗。众客人看来明日多半仍不能成行，眉间心头，均含愁意。

天色渐渐暗，雪确是越来越大，忽然马蹄急响，三人骑马而来，掌柜的对小儿说着：“又有客人来了”果然听得一个女子声音说道：“掌柜的，给备两间宽敞干净的上房。”掌柜的陪笑道：“对不起您老，小店早已住得满满的，委实腾不出地方来啦。”那女子说道：“好罢，那么便一间好了。”那掌柜道：“当真对不住，贵客光临，小店便要请也请不到，可是今儿实在是客人都住满了。”那女子挥动马鞭，“啪”的一声，在空中虚击一记，斥道：“废话！你开客店的，不备店房，又开甚么店？你叫人家让让不成么？多给你店钱便是了。”说着便向堂上闯了进来。

众人见到这女子，眼前都是陡然一亮，只见她三十有余，杏脸桃腮，容颜端丽，身穿宝蓝色的锦缎皮袄，领口处露出一块貂皮，服饰颇为华贵。这少女身后跟着一男一女，都是十五六岁年纪，男的浓眉大眼，神情粗豪，女的却是清雅秀丽，双眼极为灵动，笑起来脸上有两个小小的酒窝，露出两颗小虎牙。那少年和少女都穿淡绿缎子的皮袄，少女颈中挂着一串明珠，每粒珠子都是一般的小指头大小，发出淡淡光晕。众客商为这三人气势所慑，本在说话的人都住了口不言，呆呆的望着三人

小儿说着：“奶奶，这些客官都是找不着房间的，您要是不嫌弃，就在这烤烤火，胡乱讲究一晚，我们也不收钱。”那少妇心中好不耐烦，但瞧这情景却也是实情，蹙起眉头不语。坐在火堆旁的一个中年女人说道：“奶奶，你就坐在这儿，烤烤火，赶了寒气再说。”那美貌少妇道：“好，多谢你啦。”从在那中年妇人身旁的男客赶紧向旁挪移，让出老大一片地方来。

三人坐下不久，店家便送上饭菜，菜肴丰盛，鸡鸭鱼肉俱全，另外还有三大壶白酒，那美貌少妇酒量甚豪，一碗又一碗下肚，少年和灵秀少女却也陪她喝些，称呼为她大姐。

外面寒风呼呼，大家都无睡意！

一山西汉子问道：“请问老兄，听闻郭靖郭将军前几年击杀蒙古大汗，又掌毙大军十万，那襄阳围城之中，却是怎生光景？”湖北客人答到：“蒙古鞑子虽然残暴，猛攻襄阳，但郭大侠神功无敌，一掌下去便天倾地斜，再加上太守大人八阵图摆下，守城之事早已不在，现在是大军反攻！”那少妇听到“郭大侠夫妇”的名字，神色一动。听那湖北客人续道：“太守已带着襄阳独立于大宋之外，并且组织起大军反攻蒙古，郭将军为北伐大元帅，兵锋所指，蒙古部族皆是鸡犬不留。大军所过之处，尽被他已赤绝神功练为焦土。太守陈守则带兵攻伐西域。而将军夫人黄蓉，则坐镇襄阳，襄阳城中，十分富庶繁华，一点不似战乱时期，是人人向往的乐土！”那广东客人道：“听说西域外国几十个国家都给蒙古兵灭了，我们襄阳始终屹立如山。”说着大有得意之色。

那山西汉子又问到：“你们来此，都是为了投奔天宗去的？”众人点头称是，一四川人说道：“我自认小有成就，听闻天宗武学，至高无上，只是不知如何去得。”又有一京东人得意说道：“这天宗啊，不是你们想去就能去的，传闻这天宗在云深不知处，襄阳千丈之上。”说罢指了指头顶，又炫耀到：“你们不知道吧，只要能登上逍遥宫，便能拜入天宗。”众人又问道：“这逍遥宫建在云顶千丈之上，我们如何上得去？”那京东人又说道：“自然是凭轻功上去，天宗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拜入的。”

四川人说道：“有一个人，定然可以拜入天宗。”

那四川人微一迟疑，说道：“王惟忠将军有个儿子，王将军被逮时他逃走在外，朝中奸臣要斩草除根，派下军马追拿，那王将军之子也是个军官，虽会武艺，却是寡不敌众，眼见要被追兵逮住，却来了一位救星，赤手空拳的将数十名军马打得落花流水。小王将军便将父子卫国力战、却被奸臣陷害之情说了。那位大侠连夜赶赴临安，想要搭救王将军，但终于迟了两日，王将军已经被害。那大侠一怒之下，当晚便去割了陈大方的首级。那钟楼檐角虽是猿猴所不能攀援，但那位大侠只轻轻一纵，就跳了上去。”那广东客人问道：“这位侠客是谁？怎生模样？”那四川人道：“我不知这位侠客的姓名，只是见他带着一白铁面具，相貌……相貌也很奇特，另外带着一头模样希奇古怪的大鸟……”他话未说完，一个神情粗豪的汉子大声说道：“不错，这便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神雕侠’！”

那四川人问道：“他叫作‘神雕侠’？”那汉子道：“是啊，这位大侠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可是从来不肯说自己姓名，江湖上见他和一头怪鸟形影不离，便送了一个外号，叫作‘神雕大侠’。他说‘大侠’两字决不敢当，旁人只好叫他作‘神雕侠’，其实凭他的所作所为，称一声‘大侠’又有甚么当不起呢？他要是当不起，谁还当得起？”“是啊，毙于掌下的蒙古军官，怕是有数十位、”

随后一山东汉子又说起：“水泊梁山，有一山贼寇，颇为强大，四处扰民，不甚烦也、忽有一日，神雕大小只身前来，一掌之下，天地变色。第二日我再去的时候，八百里水泊梁山，只剩下了水泊，梁山已经没啦。空空如也，山都不见了。如此作为，为民除害，不是大侠是什么？”

那神情粗豪的汉子突然哈哈大笑，拍腿叫道：“这件事也是神雕侠干的，嘿嘿，痛快痛快。”众人忙问：“怎么也是神雕侠干的？”那大汉只是大笑，连称：“痛快，痛快。”那广东客人欲知详情，命店小二打来两斤白干，请那大汉喝酒。

那美貌少妇突然插口道：“你是大侠，我也是大侠，哼，大侠也未免太多啦。”

这时候王将军的儿子反驳道：“就凭他为素不相识的人伸冤存孤，便当得上大侠之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