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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瑾一边把物品一件件塞进透明袋子里封好,一边瞥了瞥连今天也要把头发抹得一丝不苟的谈会长,暗叫一声真是商务精英做派,然后把证物交给了检验科的同事们。宋明诚则带着另一组探员对家中物品开展地毯式搜索。
季珩此时正带着谢衔枝撑在三楼栏杆扶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忙活着的探员们。
这地方是谢衔枝带他来的,出了宴厅,谢衔枝直直地就冲三楼奔来,停在了那副巨大的画前。他应是非常喜欢这幅画,站在画前直勾勾地盯着看,不知在想些什么。
季珩从栏杆旁转身就看到他瘦削的背影,他这时候才发现,谢衔枝虽然看着个子不太高,但比例非常好,那一双腿匀称又修长。
“很漂亮吧。”少年没有回头,季珩也没有回应。
“我特别喜欢这幅画,怎么说呢,就是有种特别亲切的感觉,平时我就喜欢坐在这里看......”谢衔枝自顾自地继续,“你说,天人是不是真就长成这样......”
“你怎么知道世上有天人?早上不是说不知道异种和监管是什么吗?”
“啊?......”谢衔枝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在说什么......异种是异种,天人是画,这有什么关联......”
见季珩不说话,他又着急补充道:“我今天第一次看见,人的眼珠子还能变成宝石......哎呀很难跟你解释,早上看到的时候我都快吓死了你知道吗,还以为是在做梦。”他要仰着头才能看着季珩的眼睛。
季珩凝视那副画作,沉默半晌:“天人要是还能看见这个世界的话,也会对这个世界失望吧......”看着谢衔枝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他又道:“监管者也好,异种也罢,在我眼里没什么特殊的——”
“没有什么特殊的还敲锣打鼓地来抓我......”谢衔枝咬牙切齿地嘀咕。
“大张旗鼓”
“差不多意思......”
“外面世界的情况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你今天所看到的、经历的,也许并不只是针对于你,不要想太多。”季珩一只大手搭在他的头上。
他曾经见过无数受到无端不公正对待的异种,对于这类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城邦对于异种严苛的法律,让再多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安慰的话语也改变不了现实的残酷。
“他们都怕你,我看得出来......”谢衔枝陈述。“好像也怕我,但感觉不是同一种害怕。”
“那你怕我吗?”季珩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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