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一章（第1页）

昏暗的房间里，陈列着布满灰尘的破旧木家具。阳光从高处四角窗户里挤进房间，飞扬的灰尘在光束中肆无忌惮的舞蹈，游动。

房间的角落有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板床，虽然破旧但被褥被洗的干净甚至有点发灰。一位妇人躺在床上，床尾坐着一个少女，和妇人聊着天。

偌大的院子藏着昏暗的一角，仿佛就像现代化繁荣的城市路边柳荫下垂暮的老人，迈着蹒跚的步伐努力追逐着时代，诉说着沧桑和腐朽。

突然，砰的一声，掉漆的木门被猛地推开，高大又黄瘦的男人钻进屋里，斜眼瞟了一眼床上的少女，指着妇人骂道:“死娘们整天在床上躺着，家里破成啥了也不知道收拾收拾干净，懒得你都快生蛆了！你那死娘，能不能给你找间好点的屋？老不死的。”男人呵了一口痰随意吐在地上，床上的女人闭上眼睛，把头扭过去只当没听见。

女人的这番举动惹得男人火冒叁丈，快步走上前一把扯过女人的头发，“臭娘们你他娘个逼挺狂啊，装你妈呢！装啥清高！！”妇人吃痛，抓住男人的手使劲拉扯，用这种方式缓解疼痛，旁边的少女娴熟的拿过旁边的一根钢管子，用劲浑身解数朝男人的后背打去。可惜她还小，不能造成实际性的伤害，但成功将火力吸引到她身上，男人丢开女人，一把夺过女孩手里的钢棍丢在地上，随后朝女孩腹部用力跺去，女孩被眼前高大的男人跺到门上，腹部是火辣辣的疼痛，她用力咳嗽起来。男人一脸嘲笑地看着她，“装，你继续他妈的给我装，我跺死你。”男人没有怜悯，一巴掌扇到她脸上。女孩只觉得眼冒金星，浑浑噩噩之中看见女人举起一把剪刀，向手腕方向奋力砍去——

“妈！！！妈别！！！！”仇一一拍桌子从座位上“歘”地站起来，眼前不是妈妈而是鸦雀无声的教室，全班同学惊恐地望着她。

原来是个梦，吓死我了。

讲台上班主任太阳穴跳了跳，指着门口的方向:“仇一，你给我滚出去。”

全班发出爆笑，仇一摸摸脑袋，红着脸灰溜溜的跑出去罚站，身后还跟着班主任的一声“真是不像话，上课睡觉还扰乱班级纪律，怪不得倒数。”

已经过了冬至，天气越来越干冷，仇一站在走廊忘记穿外套冻得瑟瑟发抖，走廊外的天空飘起雪花，昏暗的天空与她的身影在护栏上交织。

“雪花诶…我已经几年没见过雪了？”仇一摸摸胳膊，校门外的五颜六色吸引了她的注意，那边是一个琴行，许多乐队的人每天带着各色的乐器来来往往进进出出，但今天门口孤零零站着一抹红色，在琴行门口徘徊。

“好红的头发…不冷么？真是个怪人。”下课铃响起，原本安静的校园变得哄乱，同学从四面八方鱼贯而出，成群结队地走出校园。走廊上的仇一回到教室穿上外套后便打算离开校园，在人群的尾巴晃晃悠悠地走出校园。

时间不早，地上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雪，被学生们匆忙的脚步踏得支离破碎，仇一走到琴行门口没有看见那个红头发的男人，便走上了回家的路。

突然她的手机一响，仇一拿出来一看，是妈妈发的消息:“先别回来，在外面吃午饭吧。”仇一倒吸一口凉气，脑海里乱糟糟的。她把手机放回兜里遍原路返回。

窄窄的小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排光秃秃的树，她突然发现树下有一个黄色的小小身影，走进一看，是一只可爱的小柯基。

看见毛茸茸的小狗仇一心中的雾霾总算烟消云散，她坐到路边摸着它，“哈喽哈喽小宝贝，你好乖好可爱！！你也一个人吗？跟我回家好不好？”小狗听懂般舔舐着她的脸，往她怀里撒娇。

沉迷于和狗狗玩耍的仇一没有发现身后有人慢慢靠近，直到声音划破寂静——

“那你顺便把我给带回家，好不好？”。仇一吓了一大跳，急忙站起身往后看，却不小心踩空，一脚踩到地上的冰凌，呲溜一下摔了个屁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