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不是因为眼睛湿了，是下面湿了。”（第2页）

乔易澄倒是不在意这些，自己是长辈，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她挖苦他，他便接受自嘲，她不等他，他便早起一些，提前去她家店门口等。

一段时间后，乔莹收起了自己身上的刺，开始愿意和他多说些话。

学校这时下了通知，让高一的新生剪统一的短发，一时间学生怨声载道，他心理咨询的小小办公室，也迎来一个访客高峰，全是学生来倒苦水的。其中没有乔莹。

乔易澄晚上出来散步时，远远看到大哥家小店门口有道纤薄的人影，店门被重重关上，他走近了一点，听到大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不剪完头发别回来，哭什么哭！真丢人。”哗啦啦卷帘门放下，少女被隔绝在外。

学校限期一周，这才第一天。

乔易澄知道她要强好面子，不想被人发现狼狈的样子，又怕她有危险，只能默默跟在乔莹身后，她磨磨蹭蹭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理发店门前。

她转过来，乔意澄想躲起来，没想到她抓住他的袖子，笑嘻嘻地让自己借她理发的钱。

“我爸妈没给我。”她笑着，眼里早已揩拭干净，但乔易澄依旧能看见泛红的眼眶和鼻头。

“正好今天我业务多，小叔请客，走。”

事后，他们坐在卤味店附近的台阶坐着聊了很久，乔易澄第一次听乔莹说那么多话。

“是不是很丑？”她问他。

她不信他的夸奖，但他说的是实话，即使呆板的发型也压不住她的灵气。

她说：“小叔，到了晚上，我就开始想从楼上跳下去是什么感受。”

乔易澄刚想像对做心理咨询的访客那样鼓励她，她已经抢先一步笑着说：“哈哈，可惜我家是一楼。”

那晚在大哥乔洪涛重新打开卷帘门中结束，大哥骂她这么晚不回家，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不正经。

而他，早早被乔莹推到了树旁藏起来，她说被发现有异性在更麻烦。借住的那段时间乔易澄总想，作为小叔，他能帮她的地方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