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公车回忆1（第1页）

这个城市车很挤。每天有无数的人在上班下班时间像沙丁鱼一样闷在这样的汽车罐头里。认识的以及绝大部分不认识的人,摩肩接踵地靠在一起,不知道脑海里会转动什么样的念头。

小唐已经记不得第一次被人在公车上骚扰是什么时候了。公车上有人这样那样地碰到实在太普遍,你根本很难去确认那是不是有意,除非特别露骨的。

小唐中学时代挤车的时候总是把自己的胸保护得好好的。因为碰到过被人趁乱摸胸部的事。她会把手横在胸前挡住可能的骚扰。但是最恶劣的还不是摸胸部这样的骚扰,而是有一次在上车的时候,发现有人趁挤车的当口摸住她胸部不放,很少碰到这样大胆的骚扰。她一边上车一边用力挣扎,事后发现那只是一个障眼法。原来那个人的目标是她的包。

在公车上如果没有座位,小唐喜欢占住座位边上的站位,这样可以拉着座位上的扶手看窗外的风景。记得很小的一次,大约小学五六年纪,她穿一条大红的裙子,跟随大人乘车。那时候人还是比大人矮,在挤挤的车厢里,只觉得气闷之极。记忆中有一只手伸来摸小唐。具体已经记不清了,只觉得惶惑,还有那条大红的裙子。

中学的时候经常要坐车,但是这时候小唐已经会比较技巧地避开身后的一些莫明其妙的接触。那时候的她非常怕羞,不敢叫,而且也吃不准。所以总是尽可能的往边上闪避些。这样的情况一直到初三那年,她和同学一起坐公车,碰到一只摸得她非常舒服的手。她知道搔扰是不好的事,而且应该羞耻,但是小唐无法欺骗自己的本能反应。

小唐是臀部比较丰腴的那种类型。小时候她有点以此为耻，很多衣服都刻意盖过臀部，还不觉得怎么样；后来流行牛仔装，上衣只到腰部，就很明显了。有一次小唐穿着一套牛仔装在街上走，听到有两个男生在后面议论。一个夸好看；另一个说不好，屁股大了点；前面一个说，这样才性感。然后是不怀好意的笑声。后来他们想上来和她搭话，她加快脚步跑掉了。

初中三年级的时候，有一次和两个男同学一起坐车去老师家里。车特别的挤，他们两个一人站在小唐一边，不停地说话。有些男生就是话多，又是在显示自己什么都知道的年纪，小唐也随着他们说说。因为这样，注意力就比较分散，直到后来感觉到后面有人有些动作。她有些怀疑是骚扰，要避开但是车太挤了。如果是一个人坐车的话，小唐可能会奋力挤到别处去以避开骚扰，但是那次是和同学在一起，在这样拥挤的公车里换一个地方一定要有个理由，而这个理由在当时的小唐来说是根本无法说出口的。

就在她继续和两个同学不停说话的时候，后面的人开始抚摸小唐的屁股。她的注意力一开始还是放在和男同学的谈话上，只是小范围地试图让开一些，但是徒劳无果。不知过了多久，小唐开始觉得非常舒服起来。那天她穿的是普通的长裤，那只手隔着裤子在她的屁股上非常温柔地抚摸着她。那种抚摸让她的下腹部感觉像点起了一团艳青色的火，她沉睡了十六年的情欲就在这从未预料的地方以莫明的方式被唤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