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第2页）

“多谢城主！”少女一下子就笑了起来，怀里抱着寒铁，步履轻快，两三步就跑到了门口，赶在叶孤城之前将钱付了，回过头来看着叶孤城，语气里竟好像是不自觉地多出了几分亲近和随意来，“城主远道而来，怎么好让你破费？我们快回去吧，我马上就开炉！”

无论是对于叶孤城还是叶丹歌来说，区区一顿饭钱自然是微不足道，见叶丹歌既然已经付了钱，叶孤城也不多做计较，看着已经迫不及待踏上回程、越跑越远了的少女，点了点头，抬脚跟了上去。

独自一人兴奋地跑在前头的少女似乎是一边小跑着一边正小声嘀咕着些什么，软糯的嗓音随着风一点一点断断续续地飘到了听力极好的男人耳边——“叶孤城人也挺好的嘛……江湖传言果然不可信么？”

叶孤城脚下微微一顿，深深看了眼少女娇小的背影，一言不发地继续往前走。

……

叶丹歌果然当天下午就开始开炉铸剑了，作为叶孤城答应带她去看自己多年珍藏的回报，小姑娘极有分享精神地向叶孤城提出了进铸剑室参观的邀请，毫不避忌地当着他的面开炉熔铁——以叶孤城的人品，自然不用担心他泄露藏剑铸剑的秘法，更何况……有些东西，并不是看见了，就能学会、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的。

叶孤城毕竟是当世绝顶的剑客，虽然自己不会铸剑，但对铸剑多少也是有些了解的——只是这一次，倒也是他生平第一次亲眼目睹。

室内的温度极高，叶孤城的内力偏寒，但即便是他已经运了内力护住自己，此刻也还渐渐开始冒出了汗来，更别说是此时此刻正站在炉前的叶丹歌了——

少女早已换了一身更为轻薄的衣服，原先的双马尾也已经梳成了一把，全都都盘了起来，倒是显得她看起来比平日里更加成熟干练了几分。

原先的一大块寒铁已经被叶丹歌熔成了几块铁锭，少女取了其中一块放进炉火中，而后不时地用铁钳翻动着它，不知道是因为温度太高还是因为炉火的映照，少女的精致白皙的脸上很快就已是一片通红。约莫过了一刻钟的工夫，整块铁锭都已经被烧红烧透，少女这才飞快地用铁钳将它夹着取了出来，放到炉边，抡起铁锤就重重地砸了上去！

铁锤的个头不小，看起来大概至少也有八-九斤重，一锤落下，砸在铁锭上立时就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仍旧还是一片通红的铁锭立时火星四迸，屋内的温度好像一下子又升高了些许，少女却像是浑然不觉一般，一锤落下后，立时就是毫不停顿的第二锤、第三锤……

汗水很快就浸湿了她的衣服，将她虽然娇小却已经开始玲珑有致的身形勾勒得越发清晰——这样一个娇小貌美的少女挥舞着大铁锤的模样实在是怎么看都该透着一股违和，然而叶孤城却莫名地有一种“她就该是这样的”的错觉，好像自从她走进这间屋子开始，整个人身上的气质就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屋内没有滴漏，有些算不清楚究竟过了多久，叶丹歌的动作始终没有变化，就这么一锤接着一锤地捶打着铁锭，铁锤砸下时“砰砰”的巨响一下接一下地响起，没有丝毫停顿和迟滞，甚至，自开始到现在，连每一下之间的间隔都没有半点改变。这样一成不变的动作和声响，别说是正在亲手铸造的人了，即便是在一旁听着的人，也难免会觉得有些枯燥无趣，但叶丹歌却只是睁大了眼睛全神贯注地看着案上的铁锭，一下接一下继续挥动着手中的铁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