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1页）

“我现在没事，可以……可以扶我起来吗？”易云羞涩地想要离开殷梨亭怀里，可是殷梨亭偏又将她往自己怀里移了移，替她重新调整了一个较舒坦的姿势，双手环着她的腰，道：“外面雨还下着，地上极湿凉，妳别乱动了。”

“可是……我们这样……好像……”易云感觉到腰上传来的热度，身子有些僵硬地不敢再乱动。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昏睡了一回醒来，有什么事变了？心中莫名地不安油然而生。

来到这里也几年了，易云再笨也知道这时代民情的保守，既使是江湖中人也仅仅只是不太介意而已，但不是完全不介意，她和殷梨亭孤男寡女的独处了一夜，宋远桥他们还不晓得会怎么想，若是他们一时担心也跑出来找人，看到他们这个样子，那她还有什么名声可言？想了想可能的后果，她才生出点力气想挣脱出殷梨亭的怀里。

殷梨亭感觉到易云的挣扎，他没说话只是将怀里的人又抱紧了一些，易云顿时红了眼眶，身子忍不住颤抖起来，殷梨亭才猛然心里一惊，连忙拍了拍易云的背，道：“云儿，云儿，不要怕，没事的，我……我不知道怎么说。”殷梨亭刚刚自己一个人想了半天，却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服易云、安抚易云，直到易云害怕的颤抖传来，他隐约知道易云心里的想法，自己的行为吓到她了，才吞吞吐吐地想说点什么。

“殷六侠？”易云忍着心中的恐慌，抬头看着殷梨亭，正好望向了殷梨亭清澈闪亮的眼眸中，竟隐隐露着一丝情意，易云心里猛然一跳，飞快地又低下头，然而顿时透红的耳根已然反应了她的心情。

易云被殷梨亭眼中毫不掩饰的情意一惊，已然忘了害怕，只是低着头心想：我看错了吧？我大概是累了，怎么可能呢？他未来的妻子是杨不悔，我只是个外来客而已，而且他也没那么快忘了纪晓芙啊。一定是我眼花了，肯定是的。易云心里自我安慰着。

“云儿，我想……想娶妳，妳愿不愿意嫁给我？我听妳叫我一声六哥，云儿的声音肯定会很好听吧？云儿，我知道这很突然，可是我是真心的，不是因为……因为现在这情况才这么说的。”殷梨亭的脸上绯红一片，抱着易云的手也微微颤抖着，想来是极不习惯说这样的话。

“为什么？殷六侠已经忘了纪姑娘了吗？”易云压下心底的震惊，深吸了一口气，平心静气地问，她知道殷梨亭根本不懂得怎么说哄骗女孩子的话，此时说的话自有几分真实，只是为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我怎么可能忘得了纪师妹，只是那终究已经是过去了，我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再说，妳……妳既然会透过二哥告诉我那件事，想必妳是知道了纪师妹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想骗妳，若是一开始纪师妹未曾瞒骗我半分，我自是愿意当那孩子的父亲，也会视若己出，是纪师妹自己早选择了为那个人做这般的牺牲。我除了选择放弃，忘了曾经对她有过情意，又能如何？本来，我是不打算再为任何女子动情了，若不是……若不是看妳危在旦夕之际，怕也不知道自己对妳动了情吧。”殷梨亭想到那一刻，又禁不住收紧了双手将易云抱紧。

易云静静地听着殷梨亭的那一席话，心头不免一滞，心想：真是傻得可以的人，连便宜老爹都愿意做，只是要忍痛割断那份情谊怕也是竭尽了心力吧？殷梨亭不就是一个这样的男人，虽然没有杨逍的那种雄才大略，一心为着明教复兴着想，即便深爱着纪晓芙，也抵不过明教在他心里的重量。可是，殷梨亭却愿意为了自己所爱的人，适度的牺牲一下自己的原则。否则在书中，他为了娶杨不悔得叫一个曾经想杀之后快的人为岳父一事，就不可能发生了，亭悔之间也就没有恋情可言了。

“你后悔那时去亲眼看到纪姑娘未婚生子的事吗？难道不怪我多事？”易云静默片刻，有些事总是要说清楚些才好。若是将来又遇到了纪晓芙，或者遇到了长大的杨不悔时，殷梨亭会不会又后悔了？易云不得不小人一些，剧情的强大走势，会不会让殷梨亭依旧会在某一天爱上了杨不悔并且决定娶她？

“我怨过、恨过，却没有后悔过，纪师妹选择了一条最不容于世人的路，我没办法再去埋怨她什么，只能当作我和她无缘罢了，再说，就算我们真的顺利结成夫妻了，难道就一定幸福过一辈子？纪师妹对我想必是有怨的吧？我不如大哥的深明事理，不如二哥、五哥的武功高强，不如三哥的精明能干，更没有四哥那般的机智，连七弟都比我好多啦，她真要嫁给那时的我，只怕是要做一辈子怨妇的。”殷梨亭淡然轻笑，他细细数着自己以往的不足，虽然现在依旧是不足，可是，既然明白了自己的不足之处，就该坦然面对，该学习成长，就算学不来师兄弟们的所有优点，那么至少明白自己的长处是什么。

“那你还要我嫁给你？你就不怕……”易云听着心下有些不快，忍不住脱口而出，幸好及时也停了口。她又不是傻子，既然能对自己的不足坦诚以对，就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再说，他怎么没有优点？善良痴情者天下少有，这才是难能可贵的吧？武当七侠哪个不是以锄恶扶弱之名为众人所周知的，若真是软弱之人，只怕早被蒙古兵或是那些作恶之徒杀了吧？他只是太重感情罢了。

“我不怕，因为妳不是纪师妹，我也不会再是过去的殷梨亭了，我有想保护的人，有想要完成的心愿，所以自然就不怕了。”殷梨亭将脸轻靠在易云发丝之间，汲取着易云身上自然带来的一股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