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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脸色分外不好看,等到那长随话音落地,她慢条斯理地开口,带着压抑的怒气道:“老二家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二太太扫视了众人一圈,却没有一个人对她露出同情或支持之色,就连她向来护着的儿子陈家二爷都面无表情地扭过了头。
她顿时就露出一副受伤的模样来,随后慢慢转向老太太,一脸奇怪的笑意:“老太太是在怪我吗?”
老太太默不作声地看着她,陈二太太却继续说道:“那老太太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去放债?老太太为什么不问问,我二房这些年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二房怎么过日子是二房的事,”陈夫人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是语调平和,“你给雨姗两个丫头还是四个丫头都是你二房的自由,但是弟妹,你实在是不该做放债这种事。”
陈夫人十分温和地说:“这些年这府中的支出都是走公帐。自从二老爷走后,二房就没有再交银子到公中,每年的支出却依旧是在公中领了银子的。我自认待二房也不算薄,二房到底有什么理由要去放债,夺了人家的生路。”
老太太在旁边用拐杖用力敲了敲地面:“不用说了,老大家的。”
“既然老二家的你觉得在这府中我亏待了你,那么,就搬出去过吧。”老太太的毫不犹豫让所有人都大吃了一惊,“当初老头子死后就陈家就分了家,不过是我老太太念着人多热闹才拘了二房在府中陪着我。如今你既然不愿意,我也没必要做恶人。”
她转头看向陈夫人,面色冷清:“等到年后,就让老二家的搬出去。”
陈夫人不动声色瞟一眼陈大人,见他面无表情,眼神中却透着满意,方才低声答应下来。
“那放贷之事……”一转念,陈夫人又想起这件事来,有些为难地说。
“二弟妹放债用了一万三千八百两左右的银子,我大房帮你承担一半,剩下的,就由二房自己赔吧。”陈大人毫不迟疑地说:“我已经派人去召集欠债之人,言明这件事非我所愿,一把火勾销了旧账。将来如果再有人拿着欠条上门,也是可以不认的。”
陈夫人露出浅笑:“夫君仁慈。”
老太太闭着眼沉默了一阵,看着站在那里一直摇摇欲坠却始终没有倒下去的陈二太太,叹息一声:“剩下的,就由我老婆子用私房补上。我死之后,我老婆子的私房就和二房再无关系。”
陈二太太听到这句话,仿佛打了鸡血一样猛地抬头,扑向老太太:“娘您不能这样,您答应过的,这些都是康哥儿的……”
还不等她扑到老太太面前,就被陈雨婷扑出来拦了下来:“母亲您在说什么胡话,老太太何时说过这种话了。”一边说着,一边紧紧地抓住陈二太太的手臂,不让她继续往前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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