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6章（第2页）

男子变了脸色，双臂垂下握了握拳，露出尴尬，眸中带气地瞪了眼苏澄，脸颊微红，羞恼不已。“我怎知她做过如此恶事。”若是之前知道那少妇为了一己之私残害过许多年轻男子，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出手相救的。

道家讲究平衡，阴阳平衡，善恶也要平衡，平衡中有规则，方能稳固道心。

苏澄看着男子因红而绝艳的面容，怔了下，不自觉地吞了吞口水，听闻男子的话，回过神，从男子身上感知不到恶意和冷意，心知男子是真的路见不平并非针对她，冷笑不已，转身踏着飞云步迅速地离开。

颜煜感受到苏澄几乎赤果果的眼神，面色更红了一些，心底莫名地冒出一些奇怪的滋味，眼见苏澄转身离开，又不是滋味起来，想想今天的贸然出手，神色渐渐黯然，原以为世俗不会有太可恶的人，看来师傅说的不错，有人的地方便有善恶，不了解事实便贸然出手确实太不妥了。

这时，之前和路雨一起的少年从门里走出，走到颜煜面前，呸了一声，也不看颜煜的脸色转身朝衙门方向飞快地跑去，晚了说不定那妖妇就回来了，他也就不定能不能逃生了，想着，少年也顾不得身体因摧残而变得衰弱，卯足了劲跑着，速度更快了两分。

颜煜的脸色顿时更加尴尬起来，看着少年跑出去的身影也没有计较。

只是少年跑了不到一刻钟，在离大街繁路只差个拐角时，一道妖娆的身影突然现身在他面前，路雨笑吟吟地看着因刹路太急而坐倒在地神色呆滞的少年，语气温柔。“连你也要丢弃我吗？你不是说永远不会离开我吗？”

距离路雨不远处隔了两处小院，苏澄趴在墙头，右手垂下，铁弩对准了路雨的头颅，手腕顶下铁弩的发射点，黑芒闪过。

路雨的眼睛突然睁大，妖娆的身子晃悠了一下，最终倒地不起，后脑勺血流不止。

苏澄跳下墙头，走到路雨面前，拔掉半根手指粗细的铁箭，捏起路雨的裙衣擦了擦，揣入腰间挂包中。

少年也瞪大了眼睛，随即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朝苏澄狠劲地磕头。“谢谢救命恩人……谢谢救命恩人……”声音既有感激也有惶恐。

“你先去衙门吧，找一个名叫钟越的捕快，将路雨死掉的事情和他一个人说一下，你不是官家子吗，他会送你回家的。”苏澄淡声吩咐，细看了眼少年，撇撇嘴，最多清秀而已，也没见多漂亮。

“是是是！”少年连忙起身，一眼也不敢看路雨的尸体，连滚带爬离开了小巷子。

苏澄没有收敛路雨的财物，从自己斜挎的麻布包里拿出一个早准备好的麻袋，将路雨装了进去，送回到了其之前住的院落，没过多久钟越就领着两个人来了，和苏澄交代好后便带着路雨的尸体离开了，来去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