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7章 梦中女孩（第1页）

付诚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只感觉眼前陡然一黑，整个世界仿佛瞬间天旋地转起来。当他再次费力地睁开双眼时，惊觉自己竟置身于一个小女孩的房间之中。此刻的他正坐在一张小小的儿童床上，双手紧紧抱着头，压抑着声音小声地抽泣着，由于哭泣，他的双肩也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显得无比可怜和无助。与此同时，一阵尖锐刺耳的谩骂声从门外传来，“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每天上学你都在搞些什么名堂？数学居然只考了 52 分，你简直就是头蠢得无可救药的猪！我天天辛辛苦苦供你吃供你喝，你就这样来报答我吗？”这是一个中年妇女尖厉的声音，每说一句，她那充满愤怒的手掌就会在房门上重重地拍打一下。

身处房间里的付诚能清清楚楚地听到和看到这一切，然而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了。只见那个小女孩听到拍门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哭声也随之越来越大，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恐惧都通过哭声宣泄出来。

“哭哭哭，就知道哭！平常就知道没日没夜地看电视，也不晓得好好学习，考了 52 分你还有脸哭啊！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看电视！”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了一阵东西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呯呯呯……”这一连串的声响就好似重锤一般，一下又一下地砸在付诚的心脏上，让他的心脏也跟着一阵阵地抽搐起来。小女孩的身体颤抖得愈发厉害，仿佛一片在狂风中飘摇的树叶。

这时，家里大门开启的声音骤然传来，只听见一个中年男子恼怒的声音响起，“你又在发什么疯？把家里折腾成这副乱七八糟的样子，我天天在外面累得要死要活，回来还得面对你这无理取闹的发疯！”中年男子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呯”的一声，一件重物轰然落地，“累累累，就你累！这个家里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天天早早出门，那么晚才回来，家里的大小事务不管，孩子也不管，里里外外都是我一个人在辛苦操持，你看看你女儿这次考试，就考了个 52 分，老师把我叫到学校，当着那么多老师的面把我狠狠地数落了一顿，你呢？你当时在哪里？”中年女人声嘶力竭地说完后，便毫无顾忌地放声大哭起来。

“呯呯……”砸门声再次传来。“倩倩，你给我出来，别一碰到事情就只会躲在房间里哭，有本事考 52 分，就得有本事承认！躲着能解决什么问题吗？”中年男子一边大力地拍着房门，一边愤怒地叫嚷着。

“你现在吼有什么用？平常你都干嘛去了？呜呜……”中年女人望着丈夫连门都叫不开，更加生气地大声指责道。

男人听到女人的指责，心中顿时无名火起，怒不可遏地抬起脚就朝着门狠狠踹去。“铛铛铛”，几声沉重而猛烈的踹门声响起，房间的木门瞬间被踹开。只见中年男人满脸怒容，双眼布满了血丝，通红得吓人，两步就跨进了房间，伸手一把提起了倩倩 的手，毫不留情地拽着她就往外走。“你这么不听话，我们不要你了。现在就从我家滚出去！”男子一边恶狠狠地拖着倩倩 走，一边怒冲冲地说道。倩倩 拼尽全力反抗，双脚用力地向后蹬，试图挣脱男人的束缚。然而，一个才八九岁的小女孩，又怎能与身强力壮的成年人比拼力气呢？就这样，倩倩 被无情地拖到了大门前。男人毫不留情地一把把门打开，粗暴地将倩倩 甩了出去，随后“砰”的一声，把门重重地关上。“你就在外面给我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才可以进来。我告诉你，你今天晚上要是不反省好，就给我在外面过夜！”男人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愤怒地大声喊道。

只是男人把倩倩 甩出去时，根本没有留意到倩倩 被他甩到了楼梯上，倩倩 就像一个失去控制的皮球，咕噜咕噜地从楼上一路滚了下去。倩倩 在楼梯上不断地翻滚着，身上被坚硬的楼梯撞得伤痕累累，头部在翻滚中也遭受了多次重重的撞击。倩倩 趴在地上，痛苦地哭泣着，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疼得厉害，仿佛有无数把刀子在割她的肉。她抬起头，眼巴巴地看向家里的房门，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哗哗地流淌着。此刻的她不敢轻易动弹，因为全身上下都疼痛到了极点。也不知在地上趴了多久，她才极其艰难地慢慢起身，可刚一动，全身便疼痛难忍，脑袋也一阵阵地发晕，一下子又无力地跌坐在地。但倩倩 还是异常倔强地抬起头，满心期盼着房门能够打开，爸爸妈妈能把可怜的自己接进屋里。然而，没有。那扇大门依旧紧紧关闭着，冰冷而又无情。倩倩 开始缓缓地向楼梯上爬去，想要爬回房门处敲门，祈求父母能把自己放进去。她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爬着，额头上的鲜血慢慢地流淌着。每爬一阶台阶，台阶上就会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殷红血迹。终于，她爬到了房门前。她用尽全身仅存的力气拍打着房门，可是，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倩倩 满心不甘，依旧执着地用力拍打着。“知道错了吗？如果没有反省好自己，你就别敲门了，什么时候反省好了我就会给你开门。”爸爸那冷漠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倩倩 一边哭泣着，一边想要回答父亲的问题。可是此时的她已经虚弱得无法说出话来。慢慢地，慢慢地，她敲门的力气也渐渐消失了，最终安静地躺在了房门口。

付诚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心中仿佛被塞进了一把杂乱的干草，拥堵得无法呼吸，难受至极。他极度想要释放心中那股几乎要将他憋炸的拥堵，想要竭尽全力地大声呐喊，却依旧如同被禁锢一般什么都做不了。他眼睁睁地看着小女孩的生命如同风中残烛，一点一点地流逝，心中的愤怒犹如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啊！”付诚猛地从地上坐起，这才惊觉自己正躺在地上。张强和王胖子正围在他身边，嘴里不知在说着些什么，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

“我操，诈尸了！”王胖子看到付诚猛地坐起来，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五龙鞭想都没想就朝着付诚的脸抽了过去。

“唉！”张强看到胖子用五龙鞭向付诚的脸抽去，急忙伸手阻拦，可惜还是慢了一步。五龙鞭狠狠地抽在了付诚的脸上，瞬间，他的脸上就红肿了起来。

“妈的，你打我！”付诚的脸被抽了一下后，怒不可遏地从地上跳起来，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扑向胖子，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

“好啦好啦，不要打啦！”张强看着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头痛地看着他们。

“呼呼呼……”两人躺在地上喘着粗气，依旧互相怒目而视，仿佛两只随时准备再次扑向对方的猛兽。

“死胖子，你抽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