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6章（第1页）

贺文豪虽然嘴上说着“想太多了”，但内心的不安却愈演愈烈。他发现，自己似乎陷入了一个死循环：越是想要摆脱对“左”与“右”的执念，就越是陷入更深的思考。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贺文豪心里又开始发慌了，他觉得坐在车上好像有什么东西注视并束缚着自己，他开始害怕。贺文豪的心跳越来越快，冷汗浸透了后背。他努力想将注意力集中到窗外飞驰的景色上，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的画面：阴暗的房间、扭曲的影子、诡异的笑声……

“儿子，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贺文豪的妈妈察觉到贺文豪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

贺文豪摇了摇头，强装镇定地说：“没什么。”

话虽如此，贺文豪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些恐怖的画面。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威胁着他的安全。“妈，别开快了，慢一点。”

贺文豪的话让母亲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问。她放慢了车速，不时地转头看看儿子。

贺文豪的心慌并没有随着车速变慢而消失，而且看着一辆辆与之相反方向擦肩而过的车子，心里想到：“为什么上去的车辆那么多，又想到为什么回老家要叫做上去，回中坝要叫做下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对“上”和“下”的概念产生了强烈的不安。他从小到大，一直习惯于“上”代表着进步、向上，而“下”则代表着退步、向下。

“上去才是对的吗？”贺文豪嘴里嘀咕道。

贺文豪的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他开始不断地反问自己：“为什么‘上’就是好的？为什么‘下’就是不好的？为什么‘左’和‘右’非要对立？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事物非黑即白？”

他越想越觉得头疼，仿佛陷入了一个无解的谜团。他想起小时候，大人们经常说：“上进心要强，不能向下看。”“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些耳熟能详的俗语，似乎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潜意识里。

贺文豪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从小就被灌输了一种错误的价值观？他是不是一直在按照别人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他感到迷茫和困惑，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什么。贺文豪的思绪如同一团乱麻，越理越乱。他开始怀疑一切：怀疑自己的认知，怀疑世界的本质，甚至怀疑自己存在的意义。

“下去，下哪去？下地狱吗？”贺文豪喃喃自语，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击在他的心上。他突然联想到小时候听过的鬼故事，那些阴森恐怖的地狱景象在他脑海中浮现。恐惧再次袭来，他感到一阵寒意。

他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可怕。他害怕自己会坠入无尽的深渊，永无翻身之日。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迷宫里，找不到出口。

“妈，停车！我不想下去了。”贺文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

母亲被吓了一跳，急忙将车停在路边，关切地问道：“儿子，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贺文豪摇了摇头，眼神空洞，喃喃自语：“我怕，我怕下地狱。”

母亲的心被揪了起来，她不知道儿子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她试图安慰贺文豪，但贺文豪却越来越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