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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旧毫无回应。
他习以为常,一点点往上翻,一条条点开语音听,殊不知山海之外,昼夜颠倒,有人正干着同样的事,嘴里呢喃着每一次的回应。
临安飞曼彻斯特,十二小时的路程。
从心跳剧烈到趋于平静,迟尧仿佛经历完一个世纪的轮回,只剩下微不可察的期待和几乎溢满的疲倦。
他怕像以前无数次那样期待落空,做好了被陆劲松耍一顿的最坏打算。
然后他看见了陆鸣。
陆鸣逆着黎明第一束晨光微微垂头站立,戴着耳机,侧脸剪影干净利落,头发剃成薄薄一层青茬,穿了套蓝白条纹病号服,像个不好惹的出逃医院的精神病人。
迟尧为自己怪诞的联想勾了勾唇角,又很快僵住,压低眉眼,抿直唇线,面若冰霜地走过去,压根没理会陆鸣,只跟他旁边的陆劲松打招呼。
他没错过陆鸣此刻的表情。
陆鸣似乎并不知道来接的是他的机,片刻僵硬后,急匆匆摘下耳机,死死捏在手心。
那双起雾的眼睛轻眯,狭长,像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但陆鸣只是艰难地打量他。
距离太远,视线内模糊一片,他只能看清些许斑驳的色块,但熟悉的青竹香气已经先一步传来。
眸中泛起些水光,陆鸣低低叫了声“阿尧”,尾音有点发颤,已经是极力忍耐的结果。
不知怎的,迟尧鼻尖也有些发酸,心跳又急又重,像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