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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了绑,他们又兴致不减地唱起来了,古里古怪的腔调。
姚州城守心里有点没底,“先在神川驻扎一天,待探哨打听清楚了,再进龙尾关。”
李灵钧道:“也好。”等营帐搭好了,他把铠甲卸下,只穿了件松松的单衣,盘腿坐在褥垫上。豆大的油灯点亮了,李灵钧摆起条案,取过了纸和笔。
姚州城守进来了,见他一个天潢贵胄,嘴唇都干裂了,心下恻隐,“殿下,我叫人去烹茶。”
李灵钧倒很随和,“去溪里取点冷水就够了。”
“是。”姚州城守招呼两个士兵去溪边取水。李灵钧握着书卷,自掀起的帐帘望出去,月光下溪水粼粼,簌簌微响。这条河连着乌爨的洱海,汉兵一扎营,来河边饮水的走兽也惊散了。
“不要河水。”李灵钧忽道,“没有茶,酒也可以。”
怕乌爨的毒?薛厚一夜之间在剑川销声匿迹,城里是有流言的。姚州城守瞟了李灵钧一眼,叫士兵去取酒。
李灵钧却陷入了沉思,半晌,他放下书卷,语气里不大确定:“好像有人在跟着我们。”
“有人……”姚州城守不懂,“殿下是说,有乌爨的探子,混进我军里了?”
剑川军上万人,行起军来,在山间迤逦数里。要一路无声无息地从铁桥跟下来,除非这人会飞天遁地。
“有人有这样的本事。”李灵钧说,想起了当初自逻些到西川,那甩也甩不脱的阿普笃慕,他的眉宇浮上冷意,“下回再遇到鬼鬼祟祟的蛮人,不要留活口。”
如此善变多疑……姚州城守心里一个咯噔。他低了头,“是。”
外头蓦的闹起来了,有人抄起长弓短剑撒腿跑,也有人互相推搡着说笑,不像是敌军来袭的情势。姚州太守赶紧出帐,抓住一个士兵斥责:“闹什么?不要惊扰了殿下。”
士兵禀报道:“有人打水时,在溪边看见了一只白虎,”他显然也有点跃跃欲试,“从来没见过那样通体雪白的老虎!”
姚州城守揉了揉眼睛,使劲往黑影幢幢的溪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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