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章（第2页）

围堵的人群越来越多，慕言两掌合十向外、缩紧身子成锥状往人群里突破，好不容易挤了进去，看到直径两米的空地上倒着一辆自行车，一个大约十岁的小男孩正蜷缩在车边不住地颤抖抽搐着。细如杆的手臂挡着脸，看不到表情，却可以从他不断抖动的瘦小身形里查知他的痛苦。

怎么回事？

围在伏倒在地上的自行车和小男孩身边的人越来越多，有人蹲下身伸手想要握住男孩的手臂，却在才刚碰到他的时候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大力甩脱开来。慕言这才看到，小男孩的脸上和手臂上全都是青紫瘀痕，嘴角边还破开了个流血的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咬破的。

地上的男孩体型瘦弱，深蓝色的书包带还绑在肩上，大包与干细的胳膊腿比起来显得颇为硕大，也不知现在的小孩学习生活压力到底有多大。小男孩歪倒在地上抖动发颤着，模样煞是惹人心怜。可只要一有人伸手去碰他，便会遭到同样的待遇：被莫名的无形的力道弹甩开，甚至加剧了小男孩颤抖的频率和幅度。三番几次下来，渐渐没有人敢随便动他。

“这小孩怕不是得了癫痫吧？”人群的议论渐渐大声。

“不能乱动啊……乱动的话，一个搞不好孩子就废掉了……”

“喂！你是不是哪里痛？告诉叔叔……”

……

一个年轻男人挂断电话：“我刚才拨打了120，医生应该很快就来了，先别乱动这孩子，我们不是专业人员，动坏了更糟糕。”

附和称是的人很多。

慕言不自觉被挤到了最前面，不时有人用胳膊肘推动她使她身体前倾几乎摔倒，而她没有回头呵斥那些人，甚至连一丝恼怒不悦之意都没有，只是怔怔盯着地上不住抖动的小男孩。

他又用手臂遮挡起了脸，看不清表情，只是在颤抖的过程中偶尔会露出半截嘴角。唇角若隐若现，似乎带着丝不知名的微笑……

慕言的拳头捏得紧了紧，她有一种感觉，那种感觉来得没有缘由，可她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上前看一看，去看看自己能不能做点什么；她也从内心底生出一丝冲动，去试一试，到底，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道/力量。

“去试一试。”金突然说。

愣了一下，[被你这么一说我反而不想去了。]慕言的冲动来得快，消失的更快。

金一句话像是一盆刚从冰窖里取出的冻水，淋得她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为什么？”你刚还不是很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