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50章（第1页）

快，一切都要快。

女人家出远门不行。建国和卫国立即去巢湖。“平平安安的，平平安安的。”老太太双手合十，对天祷告。

建国找武装部要了车，直接开过去，到地方，有关部门却只是领着他们认尸。没人说话，房间里静悄悄的。白布下盖着人，卫国、建国屏住呼吸，走到跟前，卫国伸手揭布，顿时呕出来。

眼前的常胜，面目全非，血肉模糊。

建国上前，看了看，跟有关人员确认，的确是老丈人何常胜。“建议尽快火葬。”交警队的人说。建国对卫国说：“去弄点酒精和水。”卫国哎了一声，立即去找。

一会儿，医用酒精和水来了。卫国端着脸盆。

建国揭开白布，把常胜脸上撞烂的肉复位，血迹擦干，下半身的肠子复位，全部用酒精清理一遍，再用水擦拭。卫国到底年轻，第一次这么直面死人，他不大敢靠近。交给建国处理。清理完毕，常胜恢复了本来面目，安安静静躺在那儿，建国和卫国都不说话。一个人的一生，就这样戛然而止。

建国又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常胜换上。

“大哥！”卫国叫。

“没那么多讲究。”建国说，“准备上车吧。”

星夜赶回，遗体拉到火葬场。家丽最先知道，痛哭。但她必须控制自己，这个消息，还要告诉妈妈和奶奶。

必须说。但怎么说，由谁去说。是个大问题。

家艺不在家。家欢、小玲、家喜都靠不住。家丽和家文一起回家，美心站在门口眺望，见女儿来，忙上前捉住：“回来了没有？”

家丽搀住美心：“妈，我们到外边走走。”

“走什么，回来了没有？”美心问。家文也说，妈，走吧。美心没办法，只好跟着两个女儿往外走。到大路，建国站在车子旁。美心问：“建国站那儿干吗？你爸呢。”

家文的眼泪止不住流。

家丽还能强行控制住自己：“妈……爸他……”

美心着急：“别磨叨了，你爸怎么了快说，他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