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8章（第1页）

沈墨演奏了三支曲子，从气势滂沱的《匈牙利舞曲第五号》，到舒缓轻柔的《小夜曲》，将大家的情绪带到了高涨，又将所有人安全着陆。最后一曲《难忘今宵》点题，今夜无眠。

凌朗忘记了他是怎么回的家，他步履蹒跚，呼吸沉重。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沈墨的另一面，或者说，他对沈墨的认知，只停留在篮球场上，他对他知之甚少。但是为什么，每一面都那么令他欲罢不能！

打开电脑，他的主人端坐其间，一身休闲的居家服，显示出他的主人已经等候多时。

凌朗踉踉跄跄地跪地叩首，只是认错，并没有为自己的迟到过多地解释。他有些凌乱，但实在不想他的主人将他看作是逃避过错的懦夫。

“主人，我迟到了，请您责罚我。”

“为何迟到？”

凌朗不言，他不知道该如何说，他满脑子都是沈墨在舞台上面的样子，那样的震撼令他魂不守舍。

电脑里面异常安静，久久没有声响。终于，凌朗意识到了失礼，猛地回神。“主人，”他怯怯地喊了一声。

“原本我不想这么快给你立规矩，但显然，你确实需要一点规矩来作为你傲慢的惩罚。”电脑里传出了一个全新的话题。

凌朗不懂什么是立规矩，但他听得出来主人的严肃，他知道自己问话不答，屡教不改，已经惹怒了他的主人。

“连最基本的‘是’都不会说了吗？”电脑里的声音已经寒冰一般了。

“是，主人。对不起主人，我不是有意冒犯您，请您罚我。”凌朗被那一声厉喝吓到了，虽说声音并不高，但着实叫人不敢忤逆。

“去找一根尺子。”

“是。”凌朗起身，拿来了一根小尺，高中生已经很少用到尺子了，因而这把尺子只有十厘米，只供他偶尔一用的。

凌朗重新跪地，有些羞赧，他平举着小尺，低低地说道：“主人，这只是把小尺，其它的测量工具都在工具箱子里面，工具箱子在床底下。”凌朗有些难堪。

“去拿。奴隶，奉劝你一句，今晚的你，不乖。如果你再心不在焉，只会为你赢得更多的惩罚，连立规矩都敢敷衍，真的是我太惯你了！”

凌朗顿时汗毛耸立，他依旧不懂什么是立规矩，但主人的话令他兴奋，莫名其妙地兴奋。

凌朗翻箱倒柜地找出那一箱子数学用具，都是初中时学习几何图形时用过的，有的很新，有的落了灰，全部带着陈年的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