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08章（第2页）

我摇摇头，“我有可遗传致病基因，不会生了。”

赵小湖若有所思，问：“是和郑叔叔一样的病吗？”

“嗯。”

她的声音很小，几乎像是在窃窃私语，“我听虞阿姨说过，郑叔叔得的是阿尔兹海默，慢慢地就记不住人了，你以后会不会也记不住我哥？”

我哽住，只能回复她：“有可能吧，也不一定会发作，只是有概率会患病。”

“你别怕。”赵小湖很正经地看着我。

“什么？”

“我说你不用害怕，”她慢慢地告诉我，“我哥人很好，就算你不记得他了，他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照顾你，陪着你的。”

我看着赵小湖的脸，其实在很多角度，她看起来都和赵小川很相似。

我说：“我知道。”

离开时候正逢黄昏，阳光洒在灰色的墓碑上，一半明一半暗，像催促着访客尽快将话说完。我并不知道隔着一块石头，那头是否有人在听，但还是说了很多，很细碎，也很重要。

“爸，我们走了，”我扶着赵小川的胳膊站起身，“今年马上要过完了，都还算顺利，不顺利的我也都解决了。”边说我边看赵小川，他跟着我笑，应和道：“是的爸爸，问题都被明明解决了。”

“我们明年见。”

除夕晚餐的主厨依旧是赵小川，比较不同的是我也去厨房帮了忙，做了两个凉菜和一道沙拉。

途中收到柳葳的消息，她说年后的聚餐她无法参加，没有说明原因，并提前祝我新年快乐。我至今没明白过柳葳的想法，但我其实也没必要明白，我的想法对她的人生造成不了人生影响，做选择的永远只有自己。我回了她消息，也祝她新年快乐。

电视里锣鼓喧天的晚会充当背景音，我妈离开餐桌把声音调小了一点，回来举起杯子开始她的新年致辞。

说到第七分钟，我和赵小川都有点累，不知不觉后背已经瘫靠在椅背上，只有赵小湖还伸直脖子听得认真。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发言主题突然转向到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