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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地方行政区划为省,府,州,县。
哪怕他一个倒数第一,也知道从州到府之间横跨多少户籍人口,税收,百姓文教等等严苛无比的限定。贾赦紧张的吞咽吞咽口水,这未来上峰是个牛人,而且非常简在帝心。否则以崔宇的出身—爹从猎户到屠户,娘从小丫鬟到养猪婆还早亡。就算有能耐治理一方,可也没能耐打通层层关节。
自后,承平三十二年秋,守父丧三年,三十五年起复,任四品监察御史,巡按州县,先后破扬州府库失银案,钟家灭门惨案,惩五台县纨绔斗马伤人……
贾赦看着后边那一连串的事迹,倒是兴奋一拍案。他想起来了!感情是这茅坑里的臭石头。
地方上的事迹,对于曾经的纨绔大老爷来说,压根没印象。
可是崔宇上辈子也当过顺天府尹。不过在朝臣间,尤其是勋贵间名声不好。毕竟,他们都习惯了出个事叫顺天府尹或者五成兵马营,更习惯了附郭京城的地方府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稀泥的做派。可偏偏崔宇一上任,各家的宝贝疙瘩陆陆续续在人手里挨打,甚至有些还被依律关了。
纨绔之所以是纨绔,除却少数因故意养废的,其他的还不是因为爹宠娘爱老太太掌心宝贝?
而且他还因为什么……贾赦挠挠头,反正好像因为什么案子,得罪了不知道哪方势力,上任似乎不到五月,直接被刺杀亡故了。
不过,他还记得。因为再一次发生刺杀案后,泰兴帝发了老大的火,而后以雷霆手段收拾朝臣子嗣,甚至还杀了两儿子,最后下诏退位给九皇子,结束血雨腥风的夺嫡大战。
想起往事,贾赦手摸摸噗通噗通跳的心脏,沉默一会,扭头对外喊道:“笔墨纸砚,给老爷弄碗豆花鱼头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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补完脑子,在心理第一百零八次告诫自己斩断过往,不要因此被迷失了心智。贾赦换上青色官袍,戳戳那中间栩栩如生的鹭鸶,昂首挺胸去了顺天府府衙。
作为京城四大纨绔之首,贾赦进顺天府如进自家,熟稔得很。府衙位于东公街,刚过仪门便看得见昔年太、祖爷亲笔题写的匾额—肃清畿甸。正轴是大堂,议事厅,府库房,西边鼓楼,衙役班房,东边牢房,验尸房等等十来处办公地方,院落皆一览无余,透着股肃穆之气。再往后跨过宅门后的院落,简称后衙,大小错落着六个院落,供府内官吏居住。不似前衙宏伟大气,建筑小巧别致些。
最大的四进院便是一把手顺天府尹的。
现在,他通判贾大人上任第一件要事就是要派人把院子修葺打扫好,让崔大人能够随到随住。
唰得一下展开扇子,贾赦看看空荡荡的,以他眼光堪称“断壁残垣”的小破院子,对左右小厮吩咐道:“去,按着话本里那包青天的居住环境给本大人修!力求透着股穷……呸,透着清贵气。”以他估摸着,这崔大人还真只能住官衙里,毕竟真青天,兜里没钱买房子。
笔墨,纸砚,四书,五经四人默默互相对视一眼,皆从同伴眼中看到一丝的茫然。最后还是跟贾赦最为长久的笔墨开口,结结巴巴道:“还请大人恕罪,奴才们大字不识的,这……按着余先生的院落来可好?”
“那太贵了点吧?万一那崔青天当我朝他行、贿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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