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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戮在这时起了身,双手负在身后,缓缓踱步向容妤,冷声道:“两月前我继任东宫,大小宴会不断,贺礼也堆积如山,南殿却未曾有人来请安,已是不敬。但内侍房仍旧按照规矩扣除了南殿上月的月俸,总归是替你们南殿表明了忠心与礼数。”
容妤默默听着,不敢插嘴。
他语速放慢了些,继续道:“再来,是上月。太后生辰,宴请到了东宫,指明要带着南殿侯爷夫妇一同参宴,但你传给内侍的话是‘侯爷病了,怕晦气了喜宴,便不来了’。可这贺礼也是不能少,东宫照例为你们补上,也算东宫宅心仁厚了。”
他字字珠玑,毫无客气可言,如尖针一般刺进容妤心口,令她恍然意识到,他把这些细枝末节算计得清清楚楚,只待她登门请罪。
然而,当真是南殿有罪,还是她有罪?
她又何罪之有呢?
沈戮低眼瞥她,忽然冷声问:“皇嫂,怎一言不发了?”
皇嫂二字,实乃讽刺,容妤心中一阵郁气,可又不敢继续沉默,只得道:“殿下怪罪的是。”
她将头垂得很低,鬓发上的一缕乌黑垂落下来,划过她细如白瓷的脸颊。
沈戮侧目,凝视着她莹白的脖颈上,可一转眼,便看见了上头的淡淡红痕。他眼底浮现森然冷意之际,反倒是那久违的亲昵称呼从口中滑出:“妤儿。”
这一声“妤儿”着实吓得她心惊肉跳,不由地退后了几步,直到撞到冰冷墙壁,她躬身的模样极具狼狈与局促。
第3章 旧时,错付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沈戮眼底的冷意又攀升一些,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面前的女子,从容不迫地问道:“怎到了如今,竟会如此惧怕于我?”
容妤背脊逐渐有冷汗渗出,她声音带出一丝颤抖,拼命地想要克制失态:“殿下贵为太子,臣妇理应恭敬殿下,不敢有半点不尊。”
臣妇。
这倒令沈戮笑了笑,他抬手弹弹衣袖,自是位居高位般地睥睨着她,也立即改回了称谓,“皇嫂这话就生分了,我亦不是那仗势欺人的东宫主,皇宫上下再如何对待南殿,我又何曾怠慢过你们半分。”
听了此话,容妤心中有了一丝希冀,她趁势求道:“臣妇今日求见,便是斗胆恳请殿下将余下月俸拨给南殿,此月不比从前,实在是寒冬将至,无论是炭火还是药食,都是缺一不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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