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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恒“哼”了一声,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龇牙乱叫的李大哥,厉声道,“还不抬下去,堵上他的嘴,三更半夜谁听他乱叫!”
一干人等,屏息静气迅速抬了人退下去。齐恒在雪地里乱踱了几步,指了指陆雪弃,没说话,复又乱踱了几步。
“你,你给我在这儿跪着,跪着!”
不知道是不是齐恒的错觉,他感觉地上的那个人,很是诡异苍白地笑了笑。而定睛看时,墨发遮掩,她正在很认真努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跪在了雪地里,齐恒这才缓缓出了口气。她今日弄得手下的人一死一伤,幸好还算她聪明,肯听他的,认打认罚,否则她试试看!
齐恒这般顺了气,恶狠狠拂袖而去。
凌晨也不知何故,齐恒突然便醒来了。外间的小厮都在睡,也没有任何人起床劳作的声息。
出了屋才知道不知何时下了雪。没有风,迎面是一种夜气特有的寒冷清芬,齐恒来到陆雪弃罚跪的地方,远远看去,她成了雪人。
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望着她。她闭着眼,眼睫毛也没眨一下。
齐恒心跳突然快了几下,不会是,冻死了吧?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呼吸还在。
齐恒瞟了眼她头上衣上的积雪,负手问她,“大雪里跪了一夜,感觉怎么样?”
陆雪弃的眼张开一线,垂着眸子,轻声道,“感觉怎样,王爷跪上一夜,便知道了。”
齐恒微微叹了口气,伸手掸落她头上雪,轻抚她额间发,动作温柔,言语温和。
“在我大周,没女人敢这般硬,这般放肆。”
陆雪弃牵了牵嘴角,“若王爷肯温言相待,我何以这般硬,这般放肆。”
齐恒不高兴,“服个软求个饶,便免了诸般苦,你何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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