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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透双眸望了过来,里面透出一点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的惶然,像是在大风雨里找到一个临时落脚处的小可怜,下意识不想让李樯离开。
李樯笑意更深,放柔了声音,微弯下腰看着她:“去办一件眼下顶重要的事。”
胜玉怅然片刻,收回目光,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李樯定然有他的公务要办,不可能一直守在这儿。
她当然想借机彻底摆脱朱府,但李樯并没有这个责任非得帮她帮到底。
脑子里嗡嗡地忙乱想了一阵,胜玉也起身道:“那我,也不打扰了。今日多谢你。”
主人家走了,她岂有留下来的道理,还是早点想别的办法要紧。
李樯收了笑意,微微皱眉,长腿往前迈一步,伸手在胜玉肩上一碰,就把打算站起来的胜玉按了回去。
“我用不了多久,你在这儿等我,绝对不超过半个时辰,我就回来了,嗯?”
他们隔的距离近,李樯漆黑的眼眸几乎能倒映在胜玉的双眸里,带上了几分焦急的情绪,更显诚挚。
胜玉稍稍犹豫,最终还是点点头。
李樯像是得了什么承诺,喜得一弯唇,转身旋风般地出了门。
到客栈楼下取过一匹快马,李樯疾驰而去,一路高扬马鞭,下马后都是用跑的。
衙门的人早听说来了一尊真神,却不想这么快便能亲眼见到人,还是这般急吼吼的姿态,哪里敢耽误他的事,自然是怎么说怎么办,一路喊着“大人”,恨不得跪着送他出门。
李樯看也不看他们,又快步离开翻身上马原路赶回。
回到客栈时,果真没过半个时辰,甚至只过一炷香多一点。
李樯跑上楼,脚步声蹬蹬的,又快又稳,听得胜玉心腔也跟着跳了几下,忍不住抬头看向门口。
唰的一声,厢房门拉开,李樯身姿颀长,指间闲散恣意地转着一串令牌,步伐落拓。
李樯见胜玉还乖乖坐在桌前,正眼巴巴望着他,李樯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几步走过来撩袍坐下,将令牌一按,另一手握着的文书也放在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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