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第1页）

而下完暴雨之后，帝都的夏天又会处在一种暴晒的情形下，这时卡曼橘就会很留恋有空调的小店铺，卡曼橘这时不需要和老板攀谈，她往往装成顾客进去。卡曼橘的生活费十分有限，买不了什么东西，但有一次卡曼橘走进一家礼品店，这家礼品店叫什么名字卡曼橘已经忘了，反正不是叫哎呀呀（BI——）。卡曼橘走进去后，冷气终于蒸掉她身上的汗，白色皱巴巴T恤也不会粘在后背上，连牛仔短裤都觉得不那么热乎乎地包着臀部了，当然这是在卡曼橘装模作样地逛了十来分钟后才有的效果。这时，卡曼橘忽然在一堆贝壳里看见一个小小的圈圈形状的贝壳，这个贝壳很可爱，它的身上居然有玫瑰色和湖绿色。卡曼橘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染上去的，是自然有的颜色，那玫瑰色和湖绿色深深地从贝壳里头渗出来，让卡曼橘觉得新奇，后来卡曼橘就花三块钱买了下来，当然老板总是习惯开价十块钱，而卡曼橘的还价常常是拦腰一刀再去掉零头，差不多打三折的样子。

后来卡曼橘就把这个玫瑰色的贝壳沉进了一个盛满清水的玻璃杯里，这个玻璃杯也是卡曼橘在街头买的。帝都常常有一种推着四面带围的平板车子的小贩，车子里有各式的瓷杯瓷碗瓷勺子玻璃杯，甚至还有捣杵碗、砂锅等等，都卖得很便宜。卡曼橘对这些小贩往往有好感，但卡曼橘从来不相信开着露天车厢里都是满满水果的皮卡车的小贩，虽然他们价钱便宜，但卡曼橘知道他们习惯性地缺斤少两，但当然也不能一概而论，某些常年驻扎在某些天桥下的固定皮卡车水果小贩就很老实，只是看着那些尘埃里的水果，卡曼橘都没有购买的冲动。

记得以前，卡曼橘和她的一位最要好的闺蜜尝试从他们手上买了几斤苹果，后面在电子秤过秤后发现只有不足七成后，闺蜜就气势汹汹地拉着当时还很懦弱的卡曼橘去找那老板算帐，老板一脸麻木与厌恶地又丢了几个苹果给卡曼橘后，卡曼橘就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凡是与街头水果小贩的交易，都是双方心知肚明的不足秤交易，前提是，水果小贩们都会把单价故意喊得很低。

卡曼橘叹息，想起曾有个人对她说过，市井哲学如此深奥，女孩子脸皮太薄混不下去，不如早些嫁人。卡曼橘轻轻苦笑，这种暧昧的话，她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过，而那个说这话的人，也沓无音讯，一如那些不停在社会金字塔里努力向上爬的最精英的老同学们。

作者有话要说：俺所有故事的目的就是让人欢乐，情节嘛，文笔嘛，大家就凑合着凑合着就像浮云一样飘过去了……

☆、1.2穷困潦倒的卡曼橘

这天和过去的半年没有什么区别，卡曼橘又拍街去了，临出门时，她检查好了在中关村电脑城买的廉价单肩包，上面有NIKE（BI——）标志，是人都能看出来是假冒的，但卡曼橘喜欢这个包容量够大，而且不显得臃肿。其实帝都有许多人喜欢用假货，当然用高级货的人也很多，卡曼橘常常看见背着有香奈儿（BI——）双C标志背心的染金发小姑娘，每次卡曼橘都会有愉悦的感觉。就像曾经给她上过课的风趣老教授，常常逗学生说，你们大部分现在还是没有收入的弱势群体，就算戴着奢侈品牌上街别人也未必会信，但我不一样，我现在熬出头来，受人尊敬，哪怕手上戴着假的劳力士（BI——），也一定会有人捧场赞美，所以那些品牌往往都是虚的，首先要有人品才行。

卡曼橘想，这位老教授太深奥了，人自古来就是肤浅的动物，没有人会深入观察你的心灵是不是香奈儿级别的，美貌与华服首饰，才是上等装备。但卡曼橘还是深爱那些流斥帝都的各式服装市场的仿冒货，就像动物园服装市场（BI——），一大包一大包的衣服运进来，按斤批发，转眼就流散出去了。而卡曼橘记得她曾经听过一个动物园的经典笑话，便是有个人进动物园去问老板有鳄鱼牌（BI——）T恤么？老板眼皮也不抬地懒洋洋答，要头朝上还是头朝下的鳄鱼？卡曼橘头一回听这个笑话时不解其意，后面才明白过来。仿冒的鳄鱼商标或许因为加工工厂规避法律诉讼或是一时马虎，总缝出形态各异的鳄鱼标志。而笑话后半段，那人怯怯地要了头朝上的鳄鱼牌后，老板又问，要头朝左还是头朝右的，要站着的还是趴着的？要尾巴长的还是尾巴短的？卡曼橘听后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这到底是鳄鱼还是壁虎？帝都是个疯狂的城市，它生生地把人家赫赫有名的老品牌给整成了面目全非的劣等笑话。

所以卡曼橘不介意用仿冒货，她检查好了相机、店铺信息表格本、笔、钥匙、手机还有钱包，水，这才放心地锁了门。出门前卡曼橘总习惯性地洗手，卡曼橘喜欢干净的剪短指甲的手，这才出了门，关好外间吱呀呀的铁门，再在走廊一跺脚，昏暗的声控灯这时就会亮起来。卡曼橘住的这个公寓楼有二十几层，实在是帝都小区中最普通不过的一栋，这个公寓也一如别的所有廉价公寓一样的小气，不是在中午或晚上高峰时间，两部电梯往往只开一部，卡曼橘住在七楼，她看电梯停在二十层楼，她会选择从阴暗、脏兮兮的楼梯快步走下去。

走楼梯的卡曼橘总有自己喜欢哼的歌，往往是一些奇怪的歌词。以前有人曾对她喊道：“卡曼橘，求你别再唱歌了，尤其是别再唱那些我没听过的流行歌了，你总把人家改得面目全非，我每次听得原版总会有口吐白沫的冲动！”卡曼橘总是淡定地眨眨眼，无赖答道：“你怎么能听出原版？那些都是我原创的！”卡曼橘最喜欢唱“风吹裙角屁屁凉”这种邪恶的歌词，但卡曼橘的调子总体还是准的，不然别人也不至于认出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