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9章（第1页）

十 残酷之光(2)

黑暗狭长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仅有一人宽的石壁两侧，传来青石石料特有的森寒阴冷。

吃下最後一块带血的生肉，他不停的往前奔跑，前方的白光照亮他无机质的冰黑眼睛，让他剧烈跳动的心脏不停的沈了下去。

离光更近了。

他呼出一口浊气，灵巧的身体突然如猴子般的跳起，踩著一侧石壁借力，一个漂亮的翻身跳上两米多高的隧道顶，然後如从天而降的秃鹫般，自上而下的用五根指头一举插穿企图从背後偷袭的人的头顶。

而那人似乎也从未想过死亡会以这样的方式降临，更想不到杀死自己的并非重型狙击枪，或是锋利的伞兵刀，而是一个十二岁少年骨骼还没发育定型的手指。

在那人骇人的惨嚎中，少年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地。如同冷酷得没有感情的机器般，拧下那人整条右手臂，并将那条手臂以不属於十二岁的大力折成三段，揣进怀里。

这是他接下来一天中唯一的口粮，在不知道“终点”在何方的“考验”里，多一点存粮只能对他有益无害。

画面闪动，等他通过考验并散发著恶臭、浑身是血的走到一个身穿黑色和服的老者面前时，已经是三天以後了。

记不得杀了多少人，又折断过多少条手臂来“以新换旧”，他仿佛天生就是一台杀人机器。就像他体内流淌的罪恶血液，混合著三合会的疯狂、黑手党的冷血和山口组的偏执，适合用最严酷的手段驯养，除了杀人之外，不需要懂得更多，更不允许有任何跟身份不符的愿望。

这个混著中、意、日三国血统的杂种，无论放在哪边，都注定只配获得猜忌，而得不到任何一方的重用。三方势力都在担心他是另外两方派来的奸细，并且暗中在为对方效力。若不是他的外祖父山口一雄在六本木一条背街的陋巷中发现为了一顿剩饭，跟十几条大型犬只出手搏斗的他。恐怕他早就该饿死在东京街头了。

“很好，刃也君，你果然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接下来该怎麽做，美智子会慢慢告诉你，多多努力，你先下去吧。”

然而一向对外界的命令除了服从之外毫无反应的他这一次却没有动，冰黑到没有波动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著跪坐在塌塌米上首的山口一雄，“山口先生。”

“什麽事？”

他修长的身体突然毫无预兆的朝前扑去，在山口一雄的惊呆到反映不过来的表情和美智子的高声尖叫中，他有力的手臂闪电般一把穿透了山口组组长的前胸。

“我要见我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