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2章 灰色世界（第1页）

沈重出生在一个城中村，3岁那年，因为城市的建设家里祖地被征收父母得到了一大笔钱，本来应该过上富贵的生活，可惜他父亲沈艺暴发户的心理频现，常常请一些狐朋狗友吃喝玩乐，滴酒不沾的他慢慢开始变得嗜酒如命，虚荣心也日益增长，让他沉浸于紫醉金迷的世界无法自拔。

一次饭桌上他朋友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头传来了女人的怒斥声：“死鬼，是不是又要在外面喝酒，是不是又要喝通宵不回家，我告诉，如果你今晚不回家我就带着女儿去嫁其他人，你就准备签离婚吧”

他朋友无奈只好准备回家：“沈哥，对不住了今晚，家里婆娘闹脾气，再不回家恐怕老婆又要拉着闺女回娘家闹腾了，你们先喝”

沈艺：\\\"哎呀，你怕什么，老婆走了再娶一个呗，听一个婆娘吓唬什么\\\"

”不行不行，我老婆为了我带娃还是挺苦的，先走了先走了“

众人一片嘘声，这时沈艺十分得瑟地说道：”切，不就是一个娘们吗？老子现在有大把钱，走了我再娶一个“众人听了纷纷附和 “哎，就是不能跟沈哥比啊，多有男子气概多霸气”“是啊是啊，我要是有沈哥这气概也不用这么窝囊啊”

沈艺被恭维得飘飘然，借着酒劲猖狂地说：“嘿嘿，以后我那婆娘要是敢干涉我，我回家就打，打到她服为止，哈哈哈”

酒过三巡，沈艺跌跌撞撞地打开了家门，此时已经是凌晨4点，熟睡的沈重却被碎碗声和争吵声惊醒，沈重知道，又是醉酒的父亲回来了，每次父亲出去喝酒，母亲总会备好醒酒茶在客厅沙发上等待，而每次父母都会争吵，争吵激烈时甚至会打起来，被打后母亲都是伤痕累累地回到床上低泣着，拥抱着沈重入眠，而这样的日子还不知道会持续多久.....

又是一天凌晨，被吵醒的沈重十分疑惑，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多嘈杂和惨叫的声音，他像往常一样打开门缝观察时，却亲眼看着父母亲被砍断四肢，被几个大汉拖着出了房间，地上的断手断脚浸泡在大量鲜血！

沈重躲在房门后瑟瑟发抖头冒虚汗，才4岁的他不知所措，他没有办法思考，他没有任何的应对手段，被吓到麻木的他只能呆愣在原地，但是突然间门板就被一股巨力撞飞，一扫而过的最后一眼，则是一个墨镜大汉踢门而入。

路途非常颠簸，混杂着雨水泥土树木的气味，车厢的玻璃被雨水冲刷着，安静的世界只剩下滴滴答答，双手被后绑的沈重却无法拿下蒙在他眼睛上黑暗和塞在嘴巴上的袜子牌消音器。

醒来的沈重十分平静，或许也是十分迷糊，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恐惧，只能闻到香烟味和臭袜子的味道，让他发现那居然不是梦，当他想起被拖走的父母，红色的水泥地板上，还有两双手脚凌乱而落，其中还有一只手的拇指还在不停的抽动，他只希望那是梦，但那是梦吗？还是玩笑？幼小的心灵开始崩溃，慢慢地出现了悲伤.恐惧.错愕，已经无比饥饿的他想放声大哭，想拥抱低泣的妈妈，哪怕是再被他父亲殴打。。。

车辆平稳后，一只大手抓住他的后衣领把他丢在草地上发出撞击湿润泥土的闷响声，接下来的四下闷响声后听到一个粗犷的男人声音却很平静地说：”老实给我听话，免得一顿毒打。” 声音很平常地诉说短短一句话，就像每天都要重复同一句话那样枯燥而平缓。

脖子上传来了冰冷，耳朵听到叮当作响，双脚不知在泥泞的林路上行走了多远后终于踩到了水泥地板。

眼前的黑暗被驱散，却看到了灰暗的地牢，置身其中的沈重依然不知所措，当悲伤和惊惧的情绪填满心房，人就如同木偶，只能继续傻傻地看着眼前狭窄的地牢，听着耳边传来的哭喊，他什么也没有想，他不想知道父母怎么样了，他也不想知道他以后会怎么样，他更不想知道眼前为什么会有即便被雨后阳光照耀下还是灰色的小狗。

极致的怒火后是平静，极致的恐惧和悲伤后又何尝不是极致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