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一文学

第18章（第1页）

而有些羁绊是躲也躲不过的，比如……

之寰撑着手臂躲在二楼的阳台上。

楼下光影筹措，悦音袅袅。

奶奶的寿宴是她每年都躲不过，虽然有她无她关系都不大，可是不来总归是不好。一年也就回这一次，每次来之前她都需要提前好几天做心理建设。

通常她会先和之宸给奶奶祝寿，在宾客陆陆续续到了之后，她便先钻进厨房，偷偷拿几个小点心躲上二楼填饱肚子。

二楼转角的第一个房间，以前属于她。如今陈设未变，可也日渐荒废。她猜，要不是之宸拦着，这里估计早就被改造，不管是书房还是储物间，总之不会是现在这样，保持原样。

之寰拉来张椅子坐下，准备一口吞下一只千层油糕，才发现今天的衣着十分不便。

奶奶每年都一如既往地要求家人在这一天穿上中式的衣服，甭管是改良的还是传统的，反正西装洋裙一律不能出现。楼，是三层小洋楼，陈设也是偏欧式，可里面穿梭来往的却是真丝长衫，盘扣暗纹，是有些奇怪的。

之寰今天穿的是一件浅雪牙色倒大袖旗袍，春末的天气里，苏锦温温润润贴在皮肤上刚刚好，不闷不燥。只是怪自己没在意，袖口处粘上了酥皮屑，她用食指轻轻拂去，小心卷起袖口，吃完碟子里的最后一块油糕。

宾客已经到齐，等一阵寒暄完毕就该入席，算算时间，她还能偷半小时懒。

在她溜上来之前，之宸早已斡旋的人群中，游刃有余。

她们从小就不同，每每到这样的场合，之宸总是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那个。而她，尽管工作这么多年，上上下下跟客人，同事打交道，虽然说不上时时刻刻能左右逢源，处事滴水不漏，但也不至于怯场怕生。

可是，一旦脱下那身工作服，一切就打回原形，她又会变成之宸的影子。她叹口气，这刻在基因里的东西，还真是再怎么补拙也没有天生的来得自然。

正当她兀自出神时，听见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她头也没回，懒洋洋开口：“姐，我一会儿就下去。”

那边没人应声，脚步却越来越近，觉察有些异样，之寰这才回头，来人却是梁釉。

他一身挺括西装，脸上挂的却是不怀好意的笑。

眉心不自觉跳了一下，她起身微笑询问他是不是迷路了，并提醒他宴会在一楼。

他不答，反而又走近些，说：“原来林小姐躲到这了。噢，不对，应该是汪小姐。”